阮念安瞳孔猛地一缩,指节攥得发白。
这个混蛋。
回来竟连声招呼都不打,还大半夜跟别的女人混在一起。
最可恨的是,是穿着她买的衣服去赴约。
“你不是说……不在意吗?”
施琬琰被她满身戾气吓得往后缩了缩。
“我那是……你看错了!”
阮念安梗着脖子辩解,却发现嗓子眼堵得慌,心脏跳得要破膛而出。
手在抖,指尖冰凉。
难过。
太难过了。
编不下去了。
“走!”
施琬琰二话不说,把丑丑塞进包里挎上肩,“找这狗男人算账去!我呸!”
她这暴脾气,一分钟都忍不了。
欺负闺蜜就是欺负她,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行!
“不去。”
阮念安忽然冷静下来,一把拽住施琬琰,眼底烧着疯狂的火,“我们转场,去酒吧。”
施琬琰一愣:“你确定吗?”
“确定。”
阮念安扯了扯身上那条紧身短裙,笑得又野又艳。
“他能找旧爱,我不能找新欢?这衣服,正合适。”
施琬琰咽了口唾沫。
完了。
这状态,根本拦不住。
她挑了家相对安静的清吧。
阮念安酒量烂得要命,心情不好,一杯就上脸。
偏偏人菜瘾大,又菜又爱喝。
三杯烈酒下肚,从喉咙到胃像是被刀刮。
“难喝死了……”
她趴在吧台上,眼眶泛红,“为什么还有人喜欢这玩意儿……”
施琬琰去扶她:“姑奶奶,我们走吧?”
“不走!”
阮念安死死抱着她胳膊,脑袋蹭来蹭去,“再来……再来两瓶……”
施琬琰气得戳她脑门。
“你以前那股劲儿呢?被人骑脸了当缩头乌龟?你还是不是阮念安!”
“我不是乌龟……”
阮念安瘪嘴,声音软糯却带着狠劲。
“顾瑾舟才是乌龟……王八蛋……他不让我离婚,自己出去鬼混……他完蛋了……我要阉了他……”
施琬琰又好气又好笑,捏她脸。
“回家睡觉吧。”
每次喝醉酒都跟丑丑一个德行,呆萌得要命,让人根本舍不得说重话。
包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阮念安摸出来,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哥哥”两个字,指着屏幕骂。
“渣男!”
啪地挂断。
施琬琰抢过手机,那边又打来了。
她眯眼。
哥哥?
还说没谈恋爱,这备注黏黏糊糊的,骗鬼呢?
“喂,阮念安喝多了,过来接人。”
施琬琰报完地址,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看到了顾瑾舟。
那件花衬衫在路灯下扎眼得很。
还真跟陈冬儿朋友圈里的一模一样!
男人一身寒气逼仄,下颌线绷得像刀刻,眸光沉得能溺死人。
完美的身高比例,西装裤笔直,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施琬琰那点替姐妹伸张正义的胆气,瞬间被碾得粉碎。
卧槽。
六年了,这男人怎么越来越帅?
阮念安栽得不冤。这换谁谁能扛住?
“把人给我。”
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磁性。
施琬琰腿有点软,干笑着把阮念安往他怀里一塞。
“那什么……她今天心情不好,你多担待……我先溜了!”
说完扭头就跑,比兔子还快。
顾瑾舟低头,看着怀里软成一滩泥的姑娘。
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涣散,身上那件短裙短得离谱,大腿白得刺眼。
眸色又沉三分。
宿稷拉开车门,从后视镜里瞥见老板黑如锅底的脸,大气不敢出。
完了。
阮小姐死定了。
大半夜泡吧,还穿成这样,罪加一等。
下午顾总刚飞回帝都,下飞机就被拽去饭局,连口水都没喝。
结束了他送顾总回,结果车还没停稳,就接到电话,火急火燎往酒吧赶。
宿稷一边开车一边瞄后视镜。
顾总冷峻的面容像是覆了层霜。
“今天陈冬儿好像找过阮小姐。”
宿稷小声提醒,试图给阮小姐加点分。
后排没回应。
顾瑾舟把阮念安抱进家门,扔在沙发上。
看着满桌的零食垃圾、泡面桶、啤酒罐。
他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恨不得掐醒她。
出差一周,这女人一通电话都没有。
他在外头连轴转,她倒好,在家逍遥快活,还去酒吧买醉?
扑通――
阮念安从沙发上滚下来,摔得闷哼一声。
疼意让她清醒了几分。
睁开眼,视线里第一件东西――就是那件骚包的花衬衫。
火气“轰”地窜上头顶。
顾瑾舟伸手要扶她。
阮念安想都没想,一把抓住他手腕,低头狠狠咬上去!
“嘶――你属狗的是不是!”
顾瑾舟甩着手,气笑了。
行。
真行。
一周没见,见面就咬。
“渣男!”阮念安撑着地板站起来,指着鼻子骂他,“不要脸……大坏蛋……”
渣男两个字咬得字正腔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