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米?
最繁华的商业圈全以泰海为中心辐射,这是要逼她去郊外接通告?
她颤抖着点开微信。
朋友圈空空荡荡。
她没删过任何内容,数据却被清得干干净净。
是顾瑾舟。
他在警告她。
陈冬儿盯着镜子里自己狰狞的脸,忽然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扫到地上。
噼里啪啦――
玻璃碎裂声刺耳。
她才是从小被定下婚约的顾家少夫人!
陈家用二十多年把她打磨成最合格的豪门太太,凭什么让阮念安那个落魄货坐享其成?
“先下去吧。”
陈冬儿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强压烦躁,“准备下周的行程。”
为了这场剪彩,她清晨六点就开始准备。
妆容服饰一丝不苟,到头来通知取消。
陈家虽有头有脸,可在顾瑾舟面前也得掂量轻重。
“下个月的行程也……全部被取消了。”
梦璐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陈冬儿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顾瑾舟,你真狠。
这笔账,她记下了。
阮念安,你给我等着。
另一边。
阮念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宿醉的后遗症像有人拿锤子在敲她脑壳。
她揉着鸡窝头,光脚踩在地上,梦游似的拉开房门。
砰――
鼻尖撞上一堵温热的肉墙。
酸麻感直冲脑门。
她捂着鼻子抬头,视线往上扫。
锁骨。
腹肌。
人鱼线。
……没穿上衣。
她一下弹回门内,只露出一颗脑袋,声音都劈叉了。
“顾瑾舟!你大白天不穿衣服耍什么流氓!”
顾瑾舟面无表情地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杯咖啡。
“这是你昨晚扒的。”
“你胡说!”
“衬衫被你没收了。”他抿了口咖啡,语气凉薄,“那我穿什么?”
阮念安盯着他这副“我很惨你欺负我”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等等。
她昨晚干嘛来着?
记忆碎片回笼――陈冬儿的照片、酒吧、脱衣服、咬人……
靠。
好像真是她干的。
阮念安脸烫得像烙铁,逃也似的钻进洗手间,刚挤上牙膏,顺手刷开微博。
热搜挂着一条:商场开业陈冬儿被换
半年前就定下的剪彩,一周前还买了热搜造势,临到头来却被个十八线小明星顶替。
评论区一片哗然。
“女神怎么被换了?这十八线后台挺硬啊。”
“说是身体不适推掉所有活动?前几天还上热搜呢,借口吧。”
陈冬儿公关做得妙,热搜里全是心疼她的,没有半句不是。
可昨晚她还光鲜亮丽地参加活动,今天就说病倒,八成是得罪了人。
活该。
等等……昨晚?
记忆回笼。
她知道为什么要没收顾瑾舟衣服了――他不配穿。
阮念安收拾好出去。
只见男人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黑色高定衬衫,禁欲得要命。
“没穿你买的。”
顾瑾舟余光瞥见她,冷哼一声。
“没穿你买的。”
凶什么凶。
“陈冬儿被撤了的事,是你干的?”
阮念安没好气地瞪他。
顾瑾舟切吐司的手一顿,大方承认:“嗯。”
阮念安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烟花。
紧接着,他冷冰冰补了一句。
“别自作多情,她套路我,这是她该付出的代价,并不是为了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阮念安翻了个白眼:“切,谁稀罕。”
她刚要坐下,对面男人忽然放下刀叉,黑眸沉沉地望过来。
“赔我衬衫。”
“?”
“还有精神损失费。”
顾瑾舟指尖敲了敲桌面,嗓音慵懒却欠揍。
“你昨晚平白无故冤枉我婚内出轨,骂我渣男,咬我肩膀,撕我衣服。”
“这笔账这账,怎么算?”
这人只差把“不要脸”写在脸上。
“没钱。”阮念安哼了一声。
她不会再为这男人花一分钱。
就会装穷,欺负她这种底层老百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