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笑了。“好，不洗。”

两人走下山坡，走回苍梧城。城门口，石青在等她们。他穿着一件青色的布衣，腰间挂着剑，手中拿着一本书，像他祖父石头一样，总是书不离手。

“回来了？”他问。

“回来了。”陈念放下女儿，“城里怎么样？”

“热闹得很。还在庆祝呢。议事会说今晚要放烟火，让所有人都来看。”

“烟火？”陈曦的眼睛更亮了，“娘，我想看烟火。”

陈念摸了摸她的头。“好。晚上娘带你来看。”

夜幕降临，苍梧城的广场上，燃起了第一束烟火。烟火冲向天空，炸开，化作一朵金色的花，照亮了整座城。人们欢呼起来，孩子们尖叫着，老人们仰着头，眼中满是惊喜。烟火一束接一束，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将天空染成了五颜六色。

陈念抱着女儿，站在城墙上，看着烟火。陈曦的眼中倒映着烟火的颜色，一闪一闪的，像两颗彩色的星星。

“娘，烟火真好看。”

“是啊。真好看。”

“明年还会有吗？”

“会。每年都会有。”

陈曦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烟火持续了一个时辰，终于停了。天空恢复了平静，星星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陈念抱着女儿，走下城墙，向家里走去。陈曦趴在她的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

石青走在她们身边，沉默地陪着。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陈念。”石青开口了。

“嗯？”

“你说，我们这一代，能守住吗？”

陈念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温柔。“能。我们这一代能。下一代也能。陈曦也能。一代一代，永远都能。”

石青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陈念笑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天边，有一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了地平线下。陈念看着那颗流星，想起了母亲念曦说过的话――“不要哭。要笑。你笑的时候，最好看。”

她笑了。

回到家里，陈念把女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陈曦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烟火”，又沉沉地睡了。陈念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星星很多。她看到了那颗最亮的星星，陈念的星星。旁边是陈曦的星星，念曦的星星，铁妞的星星，白夜的星星，石生的星星，小蝶的星星。

“姑姑，我做到了。我把守护的事传下去了。陈曦也会接替我的。”

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陈念笑了。

新天地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陈念的故事，也还在继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