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边,刘策和毛骧,说说笑笑,熟稔得跟多年的老友似的。
那一边,萧九贤和马云,却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两位,可都是见过世面的人。
马云自不必说。他当了大半辈子的辽东都指挥使,是这辽东地面上的扛把子。
论排面,论见识,那是顶了天的人物。
寻常的财货,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萧九贤呢,也不是那等没见过钱的穷小子。
他是医学世家出身,一方豪强级别的家底。
若不是有这份家底撑着,他也供不起那四处行医、拜师学艺的开销。
他打小见的世面,也不算少。
可他们那点世面,跟眼前这些比起来,那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一箱箱的金银,一件件的珠宝,一车车的绸缎,还有那些个闻所未闻的药材、天材地宝...
这么多财富,怕是他俩十辈子,也赚不来啊!
萧九贤看着那满院子、堆得小山似的东西,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都没合拢。
马云到底年长,还能勉强端着架子。
可他攥着茶碗的手,那青筋,是一根一根地,都鼓了出来。
陛下、太子殿下、娘娘,还有凉国公蓝玉、魏国公徐达、信国公汤和、曹国公李文忠...
这一位位,天潢贵胄,国之柱石,对王爷也未免太好了点吧?
马云和萧九贤,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就这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情绪,那是压都压不住的震惊。
马云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他心说:难怪,外头一直有人传,说王爷,可能是陛下的私生子。
这么一看,还真有几分像啊。
这满天下的好东西,流水似的往辽东送。
那架势,那手笔,哪像是待一个外姓王爷?分明就是亲儿子才有的待遇。
萧九贤年纪小,更是藏不住心里头的念头。
他偷眼瞧着刘策,又偷眼瞧瞧那满院子的财宝,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他心想,这也就是陛下,把福清公主嫁给了王爷。
有这么一桩婚事压着,才总算把那个私生子的谣,给硬生生地按了下去。
可要不是有这桩婚事呢?
就冲这架势,就冲这满院子的金银,任谁瞧了,能不往那上头想?
不光是外人,就连他俩这会,心里头,都忍不住要犯嘀咕了。
这事,多少是有点离谱了。
清点,总算彻底完了。
毛骧看着那一箱箱、一件件的东西,都入了册、对了账,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刘策见他这模样,笑着吩咐下去:“去,让厨下做几个好菜,把毛指挥使的人,都安排好了,先好好歇歇。”
毛骧连忙摆手:“王爷,这怎么好意思...”
“少来这套。”
刘策打断他:“你在我这,还客气什么?吃了睡,睡了吃,把精神养足了,再说别的。”
毛骧见推辞不过,只得笑着应下。
这边安顿好了毛骧,刘策也没闲着。
他转头就吩咐人,去准备辽东这边的天材地宝,要给老朱他们回一份厚礼。
这礼必须到位,可不能薄了。
老朱、马皇后、朱标,自不必说。蓝玉、徐达、汤和、李文忠这些人,也一个都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