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手下的人?
会是谁?
朱棣心里头跟猫抓似的,也顾不上端什么架子了,亲自迎了出来。
一见面,朱棣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毛指挥使!”
他一边笑一边上前,简单的拱了拱手。
这礼行得随意,却也不失分寸。
毛骧和朱棣之间,那是彼此都不算太怂对方。
毛骧是什么人?锦衣卫指挥使。他只服务于朱元璋一个人,是天子的耳目,是天子的刀。
对朱棣这个藩王,他毛骧用不着太过于遵从。
说破了天,他背后站着的是当今圣上。
可说到底,朱棣是燕王,是皇子,身份摆在那。
毛骧表面上的身份,到底低一些。
所以该行的礼,他一样不少。
“臣毛骧,参见燕王殿下。”
毛骧抱拳,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这礼数,跟他在刘策面前那是大不相同。
毛骧对刘策,那是打心底里的尊敬,行起礼来,腰弯得深,语气里都是热乎劲。
而对朱棣,那就是公事公办,礼数周全,可骨子里透着一股子不卑不亢。
朱棣呢,也只简单回了个礼,就算了事。
他身份更高,能回这一礼,已经是给毛骧面子了。
两边寒暄完毕,朱棣的目光,就落到了毛骧身后,那个年轻人身上。
萧九贤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草民萧九贤,拜见燕王殿下。”
朱棣打量着他,越看越好奇。
这年轻人,十七八岁的模样,生得清秀,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通身的气度,也不像是个寻常人。
“这位是...”朱棣看向毛骧。
毛骧笑道:“殿下,这位是萧九贤,是寿昌王新收的医道弟子。”
“哦?”
朱棣一听,眼睛就亮了。
萧九贤接着道:“回燕王殿下,草民正是寿昌王门下,这一回,寿昌王给燕王殿下,还有陛下、娘娘、太子殿下他们,预备了好些辽东的天材地宝、名贵药材。
特地把草民这个弟子,打发着跟了一路,为的是到了南京之后,好给陛下他们,把那些个药材的用法一样一样地讲清楚,免得吃错了。”
朱棣听罢,也是嘴角咧起。
他是真没想到。
刘策居然收徒弟了?
他这贤弟,眼高于顶,天底下多少人呢,能入他眼的就没几个。
如今居然肯收徒弟,还收了这么个看起来挺精神的小伙子?
朱棣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贤弟的徒弟啊!”
朱棣大步上前,脸上笑得开了花:“那便是自家人了!说来我也是你伯父了,不必端着,不必端着,快起快起!”
说着,他竟亲自伸手把萧九贤给扶了起来。
萧九贤受宠若惊。
他方才行礼,本就没下跪,只是深深一揖。
那是因为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多下跪的礼节,不像后世满清。
一个草民见着王爷,这已经是极守礼极恭敬的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堂堂燕王殿下,居然会亲自伸手来扶自己这个草民。
萧九贤心里头,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心说:自家师父,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我不过是报了个寿昌王弟子的名号,燕王殿下就亲切成了这副模样。
这天底下,能凭一个名号,就让燕王亲自相扶的,怕是没几个了。
这份殊荣,是师父给的啊。
萧九贤压下心头的震撼,又冲朱棣深深一礼:“多谢殿下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