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看着苏引裳,苏引裳看着李成蹊。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来都来了。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就是了。”
李成蹊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引裳笑了。
李成蹊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花。
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呼噜呼噜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
“小花。”
没反应,李成蹊又拍了拍她的背。
小花哼哼唧唧地把脸转了个方向,嘟囔了一句,“别吵,困。”
“下面的好东西可能跟你的族有关。”
小花猛地睁开眼,“什么?”
“不确定,下去看看。”
李成蹊把她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地上,“能走吗?”
小花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小短腿在地上跺了两下。
“能。”
三个人站在废墟中间,找到了一处向下的入口。
那是一个被挖掘机挖出来的大坑,坑底有一块石板,石板被人挪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
“你来过?”李成蹊看着那条缝问苏引裳。
苏引裳摇了摇头,“我没来过,但我那个线人说他进去看过,底下很深。”
李成蹊没再说什么,第一个侧身挤了进去。
石板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斜坡,两边是粗糙的土壁,空气又湿又冷,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霉味越重。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斜坡到了尽头。
李成蹊停下来,前面是一个空旷的空间,很大,大到手电的光照不到对面的墙。
她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往四周照了照。
不是古墓。
没有棺椁,没有陪葬品,没有壁画,这是一个祭台。
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石台,大约有两米高,石台四周刻满了符文。
它们像水一样在石台上流动,每流动一圈,石台上方的空气中就会凝聚出一缕淡金色的光,缓缓上升,消散在头顶的黑暗中。
气运流转,生机盎然。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吸进去让人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苏引裳也走了进来,她举着手电照了一圈,嘴巴张大了。
“这是……续命的阵?”
“续命。”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然后对视了一眼。
这个祭台的规模,这个气运流转的速度,不是给一个人续命用的。
是给很多人续命用的。
或者说,是一直在持续不断的续命。
小花从李成蹊身后走出来,迈着小短腿走到了石台前面。
她仰着头看着石台上的符文,看得很认真。
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那张圆圆的奶乎乎的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眉毛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着。
“居然是用我族灵魄祭祀。”
她的声音不再软糯,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
“以百换一。”
李成蹊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
“你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