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群游魂。”
李成蹊抬起下巴,朝门外努了努嘴说道,“全是阵法的启动耗材。”
“只需要我入阵,他们全都会消失不见。”
苏引裳盯着李成蹊的侧脸,月光从门口照进来,把她的半边脸照得发白,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拿你祭祀?”
苏引裳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李成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走到祠堂门口,靠着门框站着,看着外面的村子。
游魂已经走了,村子看起来和普通的村子没什么区别。
事实上,他们已经成功了。
要不是自己被酆都大帝踹来人间,估计这会这阵法都开了八百年了。
苏引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李成蹊变化莫测的神色。
李成蹊垂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视了的。
所以当初那个鬼东西,根本不是来吸食原主魂魄的,是来把她带走的。
苏引裳不禁问道,“现在打算我们要做什么?”
李成蹊拍了拍手,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是回去睡觉啊,我们把游魂解决了,已经很棒了好吧。”
“不查了?”
“游魂已经解决了,幕后之人暂时找不到。”
李成蹊已经开始往祠堂外面走,“留在这里也没用。”
苏引裳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祠堂。
土地像的碎片还散在地上,两颗眼珠歪在供桌腿旁边。
供桌上的牌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上面的字模糊不清,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她打了个哆嗦,转身跟着李成蹊走出了祠堂。
两个人很快走到了村口,然后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村口的路上,有道人影。
远远看去是一个老人的轮廓,佝偻着背,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衣服,手里拄着一根棍子。
它站在路中间,正拦着一个过路的行人。
中年男人被它拦住了,站在那里,表情茫然,像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心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那只东西开口了,“小伙子,我问你个路。”
中年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机械,“你问。”
“从这里往南走,是不是有个渡口?”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有。”
那东西没动,还是拦在路中间,又问了一遍。
“你确定往南走有渡口?”
中年男人又点了点头,“确定。”
那东西勾了勾唇,往旁边让了路。
中年男人从它身边走过去,脚步机械。
那东西站在路中间,佝偻着背,拄着棍子,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它身上,照出了它的真面目,是一只狐狸。
灰白色的毛,尾巴很大,拖在地上,像一把扫帚。
但它的脸是一个老人的脸,皱纹堆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往下撇着,看起来很不高兴。
李成蹊果断转了个方向,想要换一条路走。
狐狸拦路问路,这种事在玄学界属于灰色地带。
说它违规吧,它没害人;说它不违规吧,它确实在干扰普通人。
她刚迈出一步,一个东西从旁边的草丛里冲了出来。
它冲出来的方向,正对着李成蹊。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