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那个长白村,是由执念和诅咒化作的纸扎村。”
“而我们现在,回到了长白村过去的幻境里。”
“只有知道长白村的过去,才能破解长白村的诅咒,那些附身在纸人上的灵魂才能去到地府轮回。”
苏引裳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露出整张脸。
“所以那些纸人,就是那些大爷大妈,他们是真人变的?”
李成蹊点了点头,苏引裳叹了口气,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但是不过三个小时,门外就有人来敲门了。
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需要回答。苏引裳已经从她沉默的长度里得到了答案。
敲门声十分有劲,彰显了主人的喜悦。
“姑娘们,起来了!昨天新神侍产生,村长办了流水席,请全村人还有昨天来参加祭祀的人都去吃!”
声音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嗓门很大。
她的脚步在门口跺了两下,又催了两句,“快点快点,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苏引裳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半闭着。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是黑的,只有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一线鱼肚白。
“这么早?”
“吃流水席不早去,剩菜都吃不上热的。”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然后脚步声远了,去敲下一家的门了。
李成蹊已经站起来了,她身上还是那身粗布衣裳。
流水席摆在村口的空地上,庙门紧闭,门口的香炉里还插着昨晚没烧完的香。
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比昨晚的人还多。
一个老大爷看见了李成蹊和苏引裳,举着手里的筷子朝她们使劲挥。
“娃子娃子,快来啊!再不过来就没地方了!”
他的嗓门很大,中气十足。
李成蹊和苏引裳走过去,在他旁边的长条凳上坐了下来。
老大爷打量了她们俩一眼,皱了皱眉,歪着头想了片刻。
“你们俩是谁家的啊?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苏引裳张了张嘴,想找个借口,但她还没开口,后山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
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壳下面翻了个身,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然后牛叫声响了起来,声音从后山的方向传过来。
李成蹊的眼睛眯了一下,人群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始交头接耳。
村长和庙祝同时变了脸色。
村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衫,留着山羊胡,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看起来像个旧时候的账房先生。
庙祝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本来就不白,现在脸色更是漆黑。
“后山被锁的妖蛟又在作乱了。”
他的声音低沉,压着怒气,“且等我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很快,一点不像六七十岁的老人。
村长愣了一下,然后对着人群挥了挥手继续招呼着。
“大家继续吃,继续吃,没事的。庙祝去处理了,很快就回来。”
李成蹊和苏引裳对视了一眼。
苏引裳的眉毛挑了一下,李成蹊的目光往庙祝离开的方向偏了一下。
李成蹊从长条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向旁边的老大爷,语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