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原地绕圈圈，脚尖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圆。

“这里我太熟悉了，我不可能记错的。”

“以前那些道长的身体就坐在这里，一排一排的，很整齐，像睡着了一样。”

“但是现在......”

她终于停下来，飘到石壁前面，伸手摸了摸石壁，手指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摸到。

“现在不见了，我找不到了。”

李成蹊上前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婴灵抬头看着李成蹊，眼睛都是疑惑。

“怎么了？是记错地方了吗？”

婴灵点了点头，但她点完头之后，又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没记错的，这里我太熟悉了，我不可能记错的。”

“但是现在那几个道长的身体确实不见了，我找不到了。”

李成蹊屏息静气，闭上眼，神识从眉心涌出来向四面八方蔓延。

可是她也没有感觉到尸体，没有任何人类遗骸留下的痕迹。

但婴灵也不像是在撒谎。

李成蹊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神识收回来的时候，却在西北方向碰到了一个东西。

气息已经很淡了，可确确实实是道系正法。

她率先往西北方向走去，苏引裳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用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

拨开最后一层密密麻麻的灌木，她们看见了那几具尸体。

九具。

九具尸体倚靠在石壁上，排成一排，姿态各异。

但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坦然的。

他们都是灵力耗尽而死的，并非被袭击而死。

九为极数，这个数字，容不得李成蹊不去多想。

她皱了皱眉，转过身看着婴灵。

“这里有封印？”

婴灵老实地摇了摇头，动作很快。

“我没有听说过，但是这一片确实邪乎得很。”

苏引裳站在旁边，看着婴灵，表情很微妙。

“你一个鬼，你都觉得邪乎得很？”

婴灵诚恳地点了点头，那双大眼睛里全是认真。

“对啊，我变成鬼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弱鬼，随随便便一个东西就能把我抓起来封印住。”

“这片我都不敢来的，我以前飘到林子边上，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李成蹊果断起身，沉吟片刻，最终说出了一句话。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苏引裳看了她一眼，“说人话。”

“我摸不准，我得下去看看。”

婴灵听到这话，立马从李成蹊身后飘到前面，张开双臂，挡在李成蹊面前。

她的手臂很短，张开之后的跨度还不如一个成年人的肩膀宽，但她很是认真。

“你不能去，这里每年都来人过来下墓，可是我从没见过有人活着上来。”

苏引裳火速接上了话，纯粹开始找茬。

“难道都死了上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