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藤蔓,果然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里黑漆漆的,有股潮湿的土腥味。
江守业划了根火柴,往里照了照。
洞不深,大概两三米,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有些干草。
“这地方够隐蔽。”王大林看了看四周,忍不住啧啧两句。
“要是藏东西,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
这赵老狗,还真他娘的会藏地方,这种隐蔽地儿,要不是江守业让他守着,只怕也找不着。
果然还是守业哥牛逼!
江守业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走,先回去。今晚估计有戏看。”
夜里十一点多,连队里静悄悄的。
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几声狗叫偶尔响起。
仓库的门轻轻开了条缝。
赵满山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闪身出来。
他背上背着两个麻袋,手里还拎着个小包。
月光下,他弓着腰,脚步很轻,往后山方向摸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出连队院子,后脚就有两个人跟了上去。
是江守业和王大林。
两人远远跟着,借着夜色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
赵满山一路很警惕,走走停停,不时回头看看。
但江守业跟得很有技巧,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没让他发现。
到了后山陡坡下,赵满山停下脚步,又回头看了看,这才抓着藤蔓往上爬。
他背着麻袋,爬得有点吃力,但还是咬着牙上去了。
等他钻进山洞,江守业和王大林才从藏身处出来。
“还真来了。”王大林压低声音,有些兴奋。
“等着。”江守业做了个手势,让他稍安勿躁。
捉贼捉赃,不抓到现行,这赵老狗是不会承认的。
没准到时候还说他冤枉人。
两人在坡下找了处灌木丛躲好,静静等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赵满山从山洞里出来了。
背上空了,麻袋不见了。
他下了陡坡,又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这才匆匆往回走。
等赵满山走远了,江守业才站起身。
“上去看看。”
两人爬进山洞。
火柴划亮,洞里顿时清楚了。
那两个麻袋就放在干草堆上,旁边还有个小布包。
江守业打开麻袋看了看,一袋是玉米种,一袋是土豆种,还有十来斤苞米面。
布包里是几张粮票和一点零钱,还有个小本子。
江守业翻开本子,就着火光看了看。
上面记着一些日期和数字,像是账目。
“九月十五,出玉米五十斤…十月三,出白面二十斤…”
一笔一笔,记的都是从仓库里弄出去的东西。
“好家伙,这老东西,没少贪啊!”王大林看得瞪大眼睛,胆战心惊得很。
江守业合上本子,冷笑一声。
“证据齐了。”
他把东西恢复原样,拉着王大林退出山洞。
“现在怎么办?”王大林看向江守业,询问起来。
“将计就计。”江守业眼里闪着光,嘴角也带着一丝冷笑。
“他不是想栽赃吗?那就让他栽。”
“明天,咱们这么办…”
两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这才悄悄下山。
第二天一早,连队里出了件“大事”。
保管员赵满山匆匆找到指导员周春友,脸色慌张。
“指导员,出事了,出大事了!”
“咋了?慢慢说。”周春友正在吃早饭,放下碗筷。
“仓库…仓库里的种子少了!”赵满山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
“我早上清点,发现少了半袋玉米种,还有小半袋土豆种,苞米面也少了十来斤!”
“天菩萨啊,这可是咱们连队明年的口粮本啊!”
“要是种子没了,开春拿什么下种?全连老少喝西北风去?”
赵满山捶胸顿足,一脸焦急,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真急的,还是装的。
周春友一听,脸色也变了。
“什么?种子少了?怎么回事?锁呢?仓库的锁没坏吧?”
“锁是好的,我昨天下午还检查过,晚上也锁好了的。”
赵满山急忙说道,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一旁闻声围过来的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那好端端的种子怎么会少?”周春友脸色一沉,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少的?”
“就这两天…”赵满山抹了把汗,跟着喊起来。
“我昨天还看见都在呢,今天就没了…肯定是被人偷了!”
“连长,咱们连队真是出了内贼了啊,肯定是内伙人干的,不然外人哪里知道的这么清楚?”
消息很快传开。
一听到有人对种子下手,连队里顿时炸了锅。
“种子少了?那可是明年的命根子啊!”
“谁干的?这么缺德!”
“查,必须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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