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号角响起,外面都是嘈杂赶去训练的声音。
顾铮起床的时候,看着床上女人泛着红晕的睡颜,眸色都柔和了不少。
他端起床边已经凉透了的洗脚水,放轻了步调出门,不想吵醒了她。
虽说顾铮没有跟训,但他每天都会去训练场检查训练情况,再去下达针对性的任务。
场上也有跟着来操练的文工团女队员,她们也听说苏晓晓跟着顾团长在宿舍睡了一夜的事儿。
其中用红绳绑着两股辫子的女同志,眼神一动,撇着头去问身边的人:
“不是说,顾团长媳妇要换亲来着,咋又跑到宿舍住来了?”
女同志身边的人,正是要被换亲的当事人姜白苒。
也是个没心眼的,打听事儿打听到正主身上了。
想起昨天苏晓晓当着那么多人,让她颜面扫地的事儿,姜白苒不由拉了拉脸,但语态依旧温雅:“可能这次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吧。”
女同志的嘴撇得更狠了,手附在姜白苒胳膊上:
“她跟你男人,也是想好好过日子,也就你脾气好,不追究那么多。
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要是上报给领导,她苏晓晓挨批斗都是小的!
被她捧着一顿输出后,姜白苒心里舒坦了不少,瞥见顾铮正在不远处,她又说:“别这么说,昨个她还特意在家做了饭,等顾团长回来呢!”
然后,姜白苒眉毛微皱,“不过是好心办坏事,把家给点了。”
“噗!”女同志一下笑出声来,“谁知道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啊,说不定是你家那口锅她拿不到,想换个地方拿呗,部队可是个男人窝,一个不上钩,一群总有个上钩的。”
女同志越说越不着调,尤其看到姜白苒羞的脸通红时,更肆无忌惮的捧哏:“谁不知道,你跟傅连长是一个赛一个的能干,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哎~”
可不嘛,姜白苒觉得浑身是劲儿,在家属院又施展不开,见文工团刚好有空位,自己报名参加,留了下来。
平常出演的节目,好多都是她一手策划,收获了不少夸赞。
“结了婚的女人,好好照顾自家男人才是正道儿。
号角吹那么响,都没给人喊醒,哪里有成家的样子。”女同志先是捧姜白苒,再去踩苏晓晓。
夸的姜白苒低头羞涩,还不忘时不时地往顾铮的方向瞥瞥眼。
顾铮虽说离得不远,但注意力也没在她们这边,他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看看初升的太阳,暗暗思考,昨晚苏晓晓到底有没有起夜……
被这么多人惦记着的苏晓晓,刚从睡梦中醒来。
睁眼望着偌大的宿舍,一股莫名的孤独感涌上心际。
她睡的也不踏实,一整夜脑袋里全是原主是如何将邻家人缘都拜光,死了后也是臭名远扬的景象。
这不纯闹心来的。
‘一二一!一二一!’
……
窗外传来铿锵有力的训练口号,将苏晓晓的思绪拉回。
她起身坐在床上,皱着眉,挠了挠头发,朝声音来源处望了去。
眼神渐渐有了光亮,就连紧蹙的双眉也慢慢舒展开来。
听听这口号,喊的多响,步伐多整齐。
外面都是群钢铁男儿,各个顶着八块腹肌,又加训一个钟头,得多累挺啊。
二十一世纪时,她见到男人连声都不敢吱,就更别提观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