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下移,正停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靴上,就听到对方发出‘啧’的讽刺声音。
“顾团长,大白天的,咋还抱着被子?”男人出声询问。
阴阳怪气的嗓音,让苏晓晓听着很不舒服,她眼睛向上挪,眸光落到男人的脸上,结合原主的记忆,认清面前这位就是傅锦怀。
原主原认定随军的对象,书里的他到了后期,可谓混得风生水起,在部队里也是一路高升。
见了本人后,模样确实不错,可苏晓晓打心眼里认为,这人真是够没礼貌的。
傅锦怀跟她对视上,声音极其清脆:“嫂子,听说您昨个把房子给点了,这又让顾团长抱着被子――”
他战术性停顿几秒,又给出答案:
“看来还是不愿意跟顾团长在一块啊。”
顾铮眸底沉沉,轻瞥着傅锦怀,没作回答。
苏晓晓淡淡撇了他一眼,心里直犯恶心。
“我们两口子床上那档子事儿,也不用跟你汇报吧?”
她又学着傅锦怀的方式,自问自答:“看来还是自己的婚后生活不如意,才会随意猜测别人的生活。”
苏晓晓可不像顾铮脾气那么好,她不惯着,怼了过去。
傅锦怀眼一怔,甚至要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以往,苏晓晓见了自己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现在倒是伶牙俐齿。
要是跟一个女人争辩那么多,未免把自个显得太小心眼,傅锦怀只得尴尬一笑。
“咱们都住一个大院,我这是出于关心,再说了,要不是有走错婚房这一出,咱还是一家人呢。”
原主就是这样云里雾里的话给迷惑的,相对于一个四肢健全,又能说会道的男人,谁愿意去跟一个榆木脑袋的跛脚过一辈子?
苏晓晓冷冷一笑: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们用不着,有这功夫,傅连长不如操心操心自己家的事儿。”
“我跟我男人很好,没有离婚的打算,请你不要再旁敲侧击我了。”
傅锦怀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此刻,他像是插足他们的第三者。
气氛异常尴尬,眼看进食堂的人越来越多,傅锦怀却无法收场。
直到一位两鬓稍白的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军官,恰好走了过来,打破几人的僵局:
“今儿食堂咋这么热闹?”
“李政委。”
顾铮和傅锦怀站的笔直,异口同声喊了声。
李政委轻轻点头,看看顾铮,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下苏晓晓,面容严峻道:“苏同志啊,要是阿铮哪里不好,你和我说,我帮你把这小子训得服服帖帖的。”
夫妻俩的事儿,李政委也听过一些说法。
都说苏晓晓不是个善茬,可他倒觉得,是小年轻心思不稳重,得慢慢开导开导,对苏晓晓的印象也不差,对他们俩,是秉承着能不离婚就不离婚的态度。
见李政委都开口了,苏晓晓也就不客套了,她笑说:
“要是阿铮以后欺负我了,我定要找您讨个公道。”
李政委笑笑点头,又向身侧的傅锦怀看去,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问:
“马上要出发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