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苒辞去文工团的活,上赶着来干活,她也尽力帮忙,给人找个铲垃圾的活。
“苏同志,瞧你说的,我俩也没说啥,别提啥耽误不耽误了。”
刘春兰伸着脑袋笑着,见人走了,还冲人挥挥手,“那苏同志,回去的路上慢点哈!”
人都走老远了,刘春兰依旧伸着脖子往外头看,这样的殷勤,姜白苒看的心里还怪不是滋味。
在苏晓晓没来村里转之前,这些热情本都是她应该收获的,在不知不觉中,却换了人选。
她还成了劣势的一方。
尽管如此,姜白苒依旧敛着性子打听:
“春兰嫂子,崔主任早上咋是跟苏同志一起过来的?”
怕刘春兰多猜测,姜白苒笑着挽挽耳边碎发,表现的满不在乎。
“我也就这么随口一问,你别多想。”
跟刘春兰打听事儿的人可多了去了,她全当无聊过来闲磕牙,才没放到心上。
倒是姜白苒这么一问,让刘春兰皱着眉毛挠头想了起来:
“就崔主任带着苏同志,俩人一块走着来的。”
……
姜白苒内心无语,她能不知道俩人是走着来的?
“我寻思,崔主任也知道我们村的人不好应付,特意带了个帮手,俩人也能互相帮着些。”刘春兰好心把自个的见解说了来。
姜白苒眼皮子跳跳,带个帮手,就把苏晓晓给带来了?
这跟开后门有什么区别!
本来姜白苒是没想着多事儿的,可人牙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要是苏晓晓真进了妇联,她非要闹上一闹不可!
“怪不得呢,崔主任跟苏同志俩人关系这么好,原来是请了个帮手啊。”
姜白苒笑着给话接住。
她满心欢心的跑过来,知道个这么糟心的事儿也就算了,还把铲垃圾坑的活给揽到身上了,别提心里有多窝火了。
也没再跟她多聊,就回家去了。
苏晓晓在村里逛了一圈又一圈,村子就这么大点地方,无论放哪,都觉不妥当。
就在她想再转一圈的时候,就听几个小孩子围着跑,他们拍着手,嘴里唱着:
你拍一,我拍一。
打倒地主老东西。
你拍二,我拍二。
……
唱的是打倒地主的儿歌。
蓦然,苏晓晓眼睛亮了起来。
“地主!”苏晓晓没忍不住,出了声。
想到这儿,苏晓晓走过去,掏出来几块大白兔奶糖在手心,蹲下来,问他们:
“你们谁想吃糖?”
这年代的孩子,能在家能吃块冰糖都堪比是过年,更别说是大白兔奶糖,他们更是见都没见过。
几个孩子的眼睛直勾勾地,想伸手去拿但又忍住,只冲她重重地点头。
“我可以给你们糖吃,但你们要告诉我,刚刚唱的歌是从哪里听到的?”
苏晓晓声音柔和地问。
地主在五十年的时候,都被铲走不少,这都七十年代了,这群小娃娃们连地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知道这首儿歌?
“是李老婆婆教的!”
其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率先伸手回答。
他回答了问题,就立马从苏晓晓手心里捏来了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