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禾对于冯静宜的突然到访深感意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也想听听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将她请了进来,在前厅奉茶。
冯静宜端着茶杯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她一遍,那目光像一把软尺,量完了她每一寸变化,最后才将目光落到她的脸上,笑意盈盈道,
“几日不见,许妹妹你变化挺大。”
“冯小姐变化也挺大的。”许安禾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冯静宜脸色微变,知道她指的是此次登门拜访一事,将茶水放到桌上佯装伤感的叹了口气,“人都是会变的,我最近也想通了一些事。”
“不知冯小姐想通了什么?”许安禾顺着她的话茬问。
冯静宜脸色一僵,她本就是随口说说,许安禾倒追根问底起来了,她随口敷衍一句,“自然是感情上的事,我也知道王爷他心里没有我,我也不强求了。”
许安禾笑了笑,“感情这事确实不能勉强。”
说完这句她就不再语,自顾自的喝着茶,她想看看冯静宜能忍到什么时候才说出此行真实目的。
冯静宜也有点不自在,东拉西扯的扯了些家常理短,最后,见许安禾不主动问,她也只能开了口,“许妹妹,其实我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冯小姐要求我?我没有听错吧?”许安禾故作惊讶道。
冯静宜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两圈,才又为难道,“确实是有事。你也知道王爷与姨母闹脾气,几日不着家,我就想着来求求你,让你劝劝王爷搬回去。”
许安禾轻笑出声,“冯小姐抬举我了,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劝得动王爷?”
“妹妹怎么没有?”冯静宜声音有点急了,“王爷是因为妹妹才搬出来的,若妹妹同意搬回王府,那王爷自然也就跟着回去了。”
原来这才是冯静宜此行的目的,许安禾将茶杯放到桌上,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笑道,“冯小姐,王爷不回府的真正原因,您应该最清楚。”
冯静宜脸色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半晌才回道,“我也想走,可是姨母身边不能没我伺候,妹妹你能不能替我向王爷说说情,我保证今后不再纠缠他。”
许安禾站了起来,淡声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妹妹,难道非要让我跪下来求你吗?”话落,冯静宜竟真跪到了地上,着实让许安禾意外。
“冯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上前搀扶起她却被她拒绝,“你若是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
许安禾默了片刻,“我会和王爷说的。”
冯静宜喜上眉梢,从地上站起紧紧拉着许安禾的手,“妹妹,我就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许安禾唇角一扯,善良在她嘴里可不是什么夸人的好词,她答应也不过是想看看她要耍什么把戏,她若再心怀不轨,那这次她将永无翻身之地。
...
冯静宜走后萧凛就回来了,许安禾将这事告诉了他。
“你答应她了?”
许安禾点了点头,“我觉得您该回王府了?”
“为什么?”萧凛眸光复杂,许安禾这是要把她往冯静宜怀里推?
“因为我不想您背负不孝的骂名。”
萧凛明白她的意思,郑婉容放出消息出来说自己病了,若他这个当儿子不回府侍疾,外人会议论他,他的死对头们也会借此机会弹劾他,虽然他不怕,但他不想许安禾因此受牵连。
坊间已有些流说他被女色迷昏了头,连亲娘都不管了,虽然他将流压了下去,想必许安禾也听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