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店里有萧凛的派过去的暗卫维持秩序,他们不敢对许安禾怎么样,只是在那里叫嚣,让她给个说法。
许安禾面不改色上前说道,“大家安静一下,你们想要说法的自会给你们,只是请你们进到店里,不要在外面大声嚷嚷影响了别人。”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跟着许安禾进到了店里。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命人取了两碗水来,并在其中一个碗里面滴入了一滴青油。
然后问向众人,“你们谁愿意来做个实验,往这碗里滴一血进来?”
有两个男人自告奋勇地举了手,许安禾拿了银针给他们,让他们分别在两个碗里滴入了一滴血。
片刻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个碗水里的血相融了,而另一碗水里的血却没有相融。
同是两个人的血,却得到不同的费结果,众人皆感惊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道理简单,就是因为这个!”许安禾将手中的瓶子举了起来,“这里装的是清油。”
“血珠遇到清油就会自动缩成一团,亲生父子的血也融不了。而水里若是加了白矾、盐、醋,得到的滴血认亲的结果都不一样,还有水温,水质都会影响测试的结果,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再做试验。”
她又命人拿来了试验的东西,又做了几次实验,结果各不相同,众人皆一脸疑惑,期待着许安禾的来解惑。
“据我所知,大家滴血认亲的法子都不尽相同。有的人家烧一锅开水凉温了用,有的人家直接打井水,有的人家在碗里抹一层香油。有的人家甚至连血滴在碗里的先后顺序都要讲究。”
许安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么多变数摆在那里,结果怎么能作准?”
众人鸦雀无声,对她这些话都表示赞同。
她又继续说,“不是滴血认亲不准,是从来就没准过。以前大家信它,是因为没人试过别的法子,也没人敢怀疑过。如今我试了,我怀疑了,结果摆在这里。”
“至于那些已经认了亲的人家,我不是来给他们添堵的。我只是觉得一个错的法子,不该继续骗下去。”
话落,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一个角落里的年轻男人突然问了句,“你说的固然有理,但如今京城多少人家凭着滴血认亲定了名分,你这一来,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乱,是因为本来就立在不实之上。我不过是把那根柱子搬开,让大家看清这房子该重新盖了。”
又是一阵议论。
那男子又问,“你不怕会招人嫉恨报复吗?”
许安禾微一扯唇,“我只是怕真正失散多年的亲人,因为血不融而被拒之门外,那才是真正的冤屈。”
这话说到了一些人的心坎里,确实也有这方面的担忧。
“那以后要怎么认亲?”有人问了这个问题。
“这个就不是我该研究的了,你们可以去官府衙门,让他们出具一个具体的方案或者证明。”
众人沉默了良久,似乎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
而这时,一个妇女突然闯了进来,她面色蜡黄,眼眶通红,一进门就直直朝许安禾扑过来。
“你这个害人精!”她尖声嚷着,手指几乎戳到许安禾脸上,“你胡说八道什么滴血认亲不准,我的儿子就是凭这法子认回来的,你一句话就要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你还是人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