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每天穿着一身白,乍一看跟个白大褂似的,实则也是个治不了病的。陈傀于是越过白梧往他身后看:“怎么就你自己?司长呢?医生呢?”
刚进门就被一连串问题糊在脸上,白梧倒也不急,挨个回答:“刚才路过隔壁,司长说2号房那个不对劲,先去那边了。任姐在游泳馆那边,过一会儿才到。”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病床旁边,摘下眼镜,看了看林小圆。
很快他露出了然的神色,取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听筒里响起劲爆的彩铃,白梧被炸得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瞅了两眼病床,没忍住伸出手,把林小圆那歪歪斜斜的被角掖齐。
被子被揪成整整齐齐的大白块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白梧问:“你那个新药在徽章,一丝不苟地全套到身上,浑身上下满是制服堆砌的威严。
当然,表情也没拖后腿。来人不苟笑地从陈傀面前路过,没理会他的嘀咕,径直停在了病床旁边。
他侧着耳朵听了听,目光很快停在了林小圆的脖子上,伸手一握,抓出一只袋鼠形状的胚胎,内部逐渐有光点飘散。
小木偶鼻尖耸动,突然凑了过去,两只蓝色玻璃眼珠盯着袋鼠,好像想从上面找到某种熟悉的气息。
旁边,陈傀也睁着一双同款眼珠,好奇地看了两眼,却没发现想象中的严重损伤:“看着也没什么大事啊,怎么突然就要死了?”
白梧默默伸出手,给这个观察力相当弱鸡的同事指了指:“它体内全是孔隙,应该被寄生过,而且程度很深。”
“孔隙?”陈傀得到指点,又使劲看,这一次对着靶子找箭矢,终于看出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孔隙。
密度和深度让人头皮发麻,就像是一团钢丝球,完整地嵌入进了一只水嫩的鸡蛋里。
而现在,钢丝球居然又被拔了出来,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他的疑问声中,旁边的小木偶,再一次悄悄扬起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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