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京城!
入宫之仪,遣官祭告天地、宗廟、社稷,经大明门入午门,先到文华殿审定登基诏书草案、钦定年号,然后到华盖殿换上丧服去祭告大行皇帝受命,随后到奉天殿前换上衮衣和冕,谒告祖宗。
然后就是登基之仪了,流程更加繁琐。
到了这一刻,登基大典已经不容停止地运转起来,所有人都不再有心思去争议什么。
钦天监的人要设定时鼓,鸿胪寺要设表案,教坊司要布置礼乐,锦衣卫要准备云盖云盘云舆。宫中十二监四司八局全都忙碌起来,天子仪仗大驾卤簿要准备好迎接皇帝入城。
外头在忙碌着,朱厚熜暂时回到了行殿之中。
午时日中才出发进入大明门。
袁宗皋在一旁看着朱厚熜,忽然轻声说道:“臣不如周希正。”
朱厚熜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袁师自谦了。”
“臣离开王府时,殿下不足九岁。殿下如今之圣明,自是希正功劳更大。”
“……周师确实教诲良多,然而先生这段时间以来,对朝局鞭辟入里,与杨阁老他们争辩时的说辞策略也颇为有效。”
朱厚熜并没有多少得意。
因为这件事,严格来说他准备了一年多。
虽然知道大概的攻略,但朱厚熜最大的倚仗其实就是杨廷和与太后最后退让了。大礼议闹得打死那么多人,天下也没有因为这件事乱起来。
既然如此,他才想着利用这、上任京城!
“陛下圣明!”
朱厚熜笑了笑,就见张佐走入殿内跪了下来说道:“陛下,午时已到,请陛下移驾大辂。”
袁宗皋再次站起来行了行礼,先出去归入百官之列。
朱厚熜身边,已经只有内宫中的诸人,谷大用、张锦、韦霖、张佐、黄锦都在身前。
他往前走着,开口说道:“谷大用。”
“奴婢在!”
“今天朕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朱厚熜淡淡说道,“你之前说的那些话,现在有什么新的感悟?”
谷大用低着头小声回答:“是奴婢造次了。陛下天资英断,该是陛下的,自然是陛下的。”
“终归伺候皇兄这么多年,有些苦劳。”朱厚熜瞥了他一眼,“如今钱宁、江彬下狱,还有宸濠之乱至今尚在清查冒功之人,群情汹汹,你们是躲不过去的。回宫之后,你们几个就好生商议一下吧,朕干脆地处置了,也免得你们晚景凄凉。”
“……奴婢叩谢陛下大恩。”
谷大用跪在了身后,心里想着昨夜干儿子来传口谕时转述的话。
魏彬他们算计错了,陛下并不是真的要跟朝臣们撕破脸换一批新人。
杨廷和他们在这件事上,当场并没有多少还手之力就顺台阶而下了。
几个八虎余孽枉做小人啊,还想着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