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封老爷子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一步,然后拐杖一扔,两只手颤巍巍地伸出来,像是想要抱她,却又怕一抱就碎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爸找了你好多年……你这些年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啊……”
封夕雾抿了抿唇,“这个说来话长,我日后跟您说……”
说完,她侧眸扫了一眼目光一个劲儿地往这边瞟的封朕,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过来照顾好老爷子。”
“是,小姑姑!”封朕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先把拐杖捡起来塞他手里,又扶着他坐下。
老爷子被他按着坐下,眼睛还黏在封夕雾身上,生怕一眨眼人就没了。
封夕雾这才转身,目光重新落在傅华东身上。
傅华东这会儿已经从方才的震惊里缓过劲儿来了,看见封夕雾朝他走过来,他下意识地又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墙。
“傅华东,当年我带着孩子离开傅家,坐的是临时调来的车,走的是临时改的路线,没人知道我要回沪上。”
说到这里,封夕雾的嗓音微顿,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冷意,“可偏偏半道上就被人绑架了,你说巧不巧?”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傅华东的眉头微蹙,“封夕雾!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我怎么可能害你?你失踪那会儿我带人找了多久你知道吗?北城翻了个底朝天,沪上那边也派人去了,我……”
封夕雾冷声打断他,“你找我?找了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然后转头把私生女接回家当养女养着,你就是这么找的?”
傅华东抿了抿唇,沉声道,“我知道小英和连枝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我没放弃找过你!我找了你好几年……”
封夕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没有放过丝毫的微小表情。
傅华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说了不是我!”
封夕雾没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刮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行,你最好能嘴硬到最后。”
她的确没有证据。
二十五年了,当年所有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她手里没有任何能直接指认傅华东的东西。
可她如今不需要证据……
单单是傅华东害得她二十多年骨肉分离这一条,她就要让他拿命来填!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要背着人。
如此想着,她转身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缩着的股东们,嗓音不紧不慢:“我的话问完了,诸位不是要选新任总裁吗?现在开始投票吧。”
说着,她走到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下,见众人还是没有动作,不由得微微抬了抬下巴:“愣着干什么?开始啊!”
股东们不由得面面相觑。
虽说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把柄捏在傅华东手里,也在股东大会召开前都纷纷表示会给傅华东投票。
可如今……
不管是香江霍家,还是沪上封家,乃至于y国的公爵……
没一个是好糊弄的!
得罪傅华东,或许只是把柄公之于众,但至少有转圜的余地。
可若是得罪了这几人中的其中一个。
他们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乎,最终的投票结果自然也没什么悬念。
傅慎寒几乎是以全票通过,当然,剩下的几票也没投给傅华东,直接弃权了。
所以,傅华东名下一票没有,直接挂了零蛋!
傅华东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你们这群浑蛋!”
一众股东皆是耷拉着脑袋,一个个眼神躲闪,硬是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
傅华东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脸都紫了,他几乎咬着牙,点了点在场的所有人,“好!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被几个保镖挡住了去路,他气得一把推开:“滚开!”
眼见着傅华东离开,封夕雾这才收回视线,只是脚底下却踉跄了一下,一旁的罗萨西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满脸担忧,“我们回酒店吧……”
“好……”
可就在两人转身要走时,傅慎寒突然快步追了上来,“妈……”
封夕雾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偏过脸来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事改天再说,我今天累了。”
说着,也没等他说话,封夕雾已然转身离开。
傅慎寒的脚钉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追上去……
母亲她……好像不喜欢他?
是在埋怨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她吗?
还是……
压根不想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