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源嘴角ch0u了一下，这回抬头瞪了过去：「什麽？」
「毕竟不知道凶手到底都留了甚麽东西在梅英身上，现在光凭着表象实在是太难辨别。」高子禛摊了下手一副稀松平常道：「既然这事迟迟没有一个结果，那我们当然只能把她剖开来看看了，不然怎麽jg确地找出凶手呢？」
可方振源这下子不镇定了，双手在桌上不停张合着急道：「不是，你们找凶手就找凶手，为甚麽还要动她？她已经、她都已经……！我不！我说过我不同意验屍了！我是她丈夫！我有权利决定！」
「但我们现在找不到凶手，方先生。」高子禛镇定道：「您作为梅英的丈夫确实有权利，但这事关社稷安危，您的意见在这个前提下并不重要。」
「但我们现在找不到凶手，方先生。」高子禛镇定道：「您作为梅英的丈夫确实有权利，但这事关社稷安危，您的意见在这个前提下并不重要。」
「那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可以去现场看看啊！一定还有其他证据的吧？一定有其他可以证明……！」
高子禛冷声道：「但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我们甚麽都找过了，可凶手实在是把自己藏得太好了，您又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我们迫不得已，只好去委屈一下您夫人了。」
方振源连连摇头道：「不！你们就算动她也查不到任何东西的！查不到的……」
然而高子禛看着陷入惊慌中的方振源，却故意略带戏谑的冷笑道：「当然查得到，方先生，我们可是秩管局的人啊。」
方振源闻瞳眸骤缩，出手揪住高子禛的衣领，把他整个半身往桌子另一边猛地扯了过来。
隔间内，东方介和联络站人员面se同样震惊，却见高子禛虽然被揪着领子，双眸微狭盯紧方振源气到扭曲的面容，仍旧一脸无畏道：「方先生，这里有监控，您要是对我行使暴力的话会让嫌疑增大的。」
不想方振源一愣，反倒抓得更用力了：「你们凭甚麽？！为了交差是不是？为了奖金是不是？你们为了自己，就这麽狠心让我们普通老百姓不得安息吗？啊？！」说着，还凭藉有些孱弱的臂力笨拙地晃了几下，好像真的巴不得往高子禛身上弄出甚麽伤来：「你们这些人都一样，只会管自己的si活！」
「那您说我们应该如何？随意判断梅英的si因，对现有证据视而不见吗？」高子禛冷声道：「您有您的执着，我们也有我们的责任，您作为si者家属有权利不给与任何帮助，但没有权力去妨碍我们工作。」
东方介像个石柱一样定在单面镜前，他虽然明白高子禛一个大男人不至於被方振源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先生怎麽样，但不知为何还是有些看不下去。
他本想进到审讯室去做中断，可又见高子禛一手紧扣方振源胳膊，另一手背在身後摇拼命地制止，便抿了下唇，抬手把旁边正冒冷汗刚要起身的联络站人员用力按回位置上，沉声道：「你们当初请的那个画师，没有在被害者家里检测到神随吗？」
那联络站人员被他一吓，乖乖坐正道：「难道刚刚……？」
「我的人通知我说在方家检测到神随物质，你记得等等出去後让负责这个案件的画师自己检讨一下，但不用告诉我那个画师是谁，我不想拿职权去压他。」东方介严正道：「人一样在你们这关，事一样在你们这办，但由於这事已经上升到非常人领域，你们得把调查主导权交接给我。」
「那、那要不要提醒里面那位……？」
东方介眉头微拧：「不要打断他的节奏，等他结束。」
「是，我知道了……」联络站人员答道，低下头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
没过多久，方振源便像失魂般，被人从审讯室内扶了出来。
高子禛随後反手阖上审讯室冰冷的门，轻轻靠在门板上，神se漠然地看向方振源离去时有些狼狈的身影。
而东方介老早就抱着臂候在门边，不过招呼还没来的及打上，就瞥见对方扭头时左颈上的一块不自然突起。
那块贴布貌似被方振源刚刚那番过激的举动给搓开了，东方介见状也没出声，而是自己上前伸手从高子禛肩後环上摀住左颈，想把那个小突起黏回去。
不料高子禛一个毫无预警地转身，就这麽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两人咫尺相对时都被对方吓了一跳，高子禛反s动作扭身将左肘抵上东方介x前，右手成刀往侧敲开顺势反扣他放在自己颈子上的手腕，而东方介遭这一下才反应过来，险险接住那往自己x前撞过来的手肘往左一搬、卡上高子禛自己的噎喉，妥妥一场乾净俐落的受困反制。
如此局面，也就差没一脚踹上去了。
高子禛面对眼前那双清明的眸子一愣，想起方才自己一瞬间都做了甚麽，脑袋重重嗡了一声，情急之下左脚绊右脚，当场往东方介身上歪倒过去。
东方介才刚开始讶异高子禛的身手，下一秒却立刻见他往自己身上倒过来，连忙抓上他的腰把他推回原位。
高子禛推着他前x直起身，一面陪着笑一面把自己的腰从东方介手中摘下来道：「啊！组长你怎麽突然站到我後面去了？」
东方介觉得自己的耳根好像又莫名其妙的烧了起来，匆匆退开一大步，才隐晦的往他左颈b道：「那个……翘起来了……」
「啊，谢谢。」高子禛微微一笑，抬手佯装无事往颈上擦过，接着问道：「你们刚刚有查到方振源的诊疗纪录吗？还有梅英的通话纪录？」
「喔！他那是被打的！」原先躲在门後默默不敢吭声的联络站人员，这时才突然跳出来道，可在姿态上看起来还是有些畏缩：「我、我是说方振源拐的那只腿，但听说他一直坚称那些瘀青都是摔伤的，所以医院也没办法，只得先给他处理了。还有……那个通话纪录！」他说着清了清喉咙：「其他都没什麽特别，但如果单看和方英奕的部分，平常都是梅英打去给方英奕，唯独上周四晚间七点半，是方英奕主动打过来的。」
高子禛垂眸思忖，低声道：「方振源刚才说过，梅英是为了给方英奕送吃食才去的五区……」
「你怀疑方英奕？」东方介侧眸问道，可耳根还是有点发红。
「不能完全排除他。」高子禛从方才起就顾着装，压根没见到东方介的反应，摇头轻叹道：「但这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不知道还能不能抓到其他线索……」
「呃！对了！还没跟你打过招呼呢！」联络站人员听到这有点心虚，忙把话题往高子禛身上抛了过去：「我叫李明，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啊？介哥，这是你们组的新人吗？」
东方介好不容易才把耳根上的热度压下去，淡然道：「嗯，他今天刚报到。」
李明一个劲夸张的点头道：「是吗？那你这是有天分，一来办事就上手啊！我刚刚听你的话术可真厉害啊！你是从哪里毕业的？」
高子禛微笑道：「过奖了，我是复东的。」
李明闻微顿，但往他左颈处瞥了一眼後，立刻回复恭维的嘴脸道：「原来是复东啊！那也是个老学校了呢，当初可是跟我们大中原最高学府定原一起同时创办的，名声可响亮了呢！不过後来就是可惜，居然把分校开在东瀛去讨人骂。」他啧啧了声，又眯起眼兴致b0b0地问道：「对了，你也是青yan人吗？」
高子禛面se如常，笑咪咪地转头对上东方介的视线。
东方介眉头一挑，他这是要过问他的意见麽？
「他住在十九区，你如果想邀他吃晚饭就先免了。」东方介微笑推拒道：「等等华宗从方家过来後，我们还得回七区去整理案件。」
李明见东方介脸se终於恢复正常，便也不再拘谨道：「唉呀！我们十区有间小酒吧，从晚上八点开到凌晨三点，而且今天刚好有活动，本来还想约你们一起去的。」
「那祝你们玩得开心，我们先走了。」东方介颔了下首，回头拽起高子禛就往外走，一面轻声道：「走吧，上车。」
「啊？这不是自己人还没回来吗？」李明噘起嘴切了一声，扭头往办公室回去道：「唉呦，秩管局的人啊，x急……」
高子禛本来只是想尊重一下东方介在外的组长身分，让他决定对於自己的身分问题该要怎麽答才好，可这突然被他拽着往外走，心头不禁直冒问号。
他这还没来的及为这人诡异多变的态度下好结论呢，现下又被他这一番行为给ga0糊涂了。
想当初在宁川时还是他y要扒着他到青yan来的，为甚麽到现在关系好像有点变味了？
这前有录音後有贴布，刚刚又配合的替他揭开话题，小小介这是去撞到哪一块脑袋了？还会主动替他设想？
尤其是在见过金承顺之後，还让他不要用敬称，还主动给他订便当……
不对啊，订便当好像是他在之前就做好的事，那到底是甚麽神奇的契机让他转x子了？
不对啊，订便当好像是他在之前就做好的事，那到底是甚麽神奇的契机让他转x子了？
不会是早就在背地里跟金承顺通过气了吧？啊，这到是很有可能，也不知道这该si的金承顺到底拿甚麽玷w了小小介纯净善良的思想。
要不……试探一下态度？
「我说组长，你这麽着急做甚麽呢？」高子禛任他拽着自己，目光微狭道：「华宗都还没回来呢。」
东方介沉声道：「先去车上等，我有话想说。」
高子禛唇角轻提：「你要说甚麽话还不能在外面说？非要我们两个大男人抵着肩挤在那种狭小空间里才能说的？」
「我的车很宽……」
高子禛撤下微笑，止住步伐轻声问道：「组长，你到底怎麽了？」
东方介手被扯了一下，终於在联络站大门前停下脚步松开手，背着身抿了抿唇道：「你今天就只是实习，回去後不要再牵涉这个案子了。」
「你是组长，当然都听你的。」高子禛眸光微狭道：「但我能问一下为什麽吗？难道我的审讯方式你不满意？」
「不，只是刚刚华宗在方家搜到了神随，这个案子可能不如你想像的那麽单纯。」东方介沉声道：「而且你又没办法使用jg神力，情况基本和普通人无异，可能会产生不必要的危险，一般我们是不会让普通人去g涉这种事情的。」
可高子禛不以为然道：「既然这样，那为甚麽做为专门处理此类事件的秩管局里，除了我以外还会有其他未回归中原籍的东瀛人？」
东方介不答，稍稍暗下神se。
「虽然有点冒犯，可若我猜的不错，无论那些事跟灵师和画师有没有关系，我们这种人该做的工作应该都是b较繁重、或是b较危险的吧？」高子禛挑眉道：「为甚麽我是特例呢？」
东方介顿了一下，却没有回过头去看他，只是避开问题道：「你……为甚麽要用梅英来威胁他？」
这是不想回答啊？
不过这又是甚麽问题，难不成他一个东方家的少爷连这种小手段都见不得吗？
高子禛泰然道：「因为早先在检视资料时，我发现他第一次在审讯员谈到梅英si时都没事，但一说到被截去四肢的时候就会起b较大的反应，而且还显得特别愤怒，也说过甚麽无法成佛之类的话，我就想他会不会也是很在意这点，现在看来我想的应该没错。」然见东方介默然不语，续道：「不过我这次不b以往确实有些着急了，如果组长你觉得我这种方式有违人道，下回……」
东方介没注意到他话中的漏洞，只是看向他的神se有些晦暗不明：「不，我只是觉得……让你扮了黑脸。」
高子禛脸se僵了一下，立刻换回满面微笑道：「组长，您怎麽突然变得这麽照顾我？您跟我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呢。」
「你太敏感了。」东方介不禁脱口道，可刚说完又立刻把自己的话圆了回来：「放心，我没有我哥那种兴趣，这只是对组员应有的关照，你之前也说过不会藉着我的名义和关系去做不该做的事，既然这样那你也不用把我想成是什麽特别的存在，只要以常人的方式去相处就行。」
这……小小介突然taade在说甚麽鬼？他甚麽时候说他跟他哥一样了？他跟那种变态东西能一样吗？
高子禛看着他思忖了下，试探道：「您对後辈都是这样的吗？」
「我说过了，不要对我用敬称。」东方介沉声道：「还有之後也不要试探我，不要迎合我，也不要装模作样。」
高子禛额角一ch0u：「装模……作样？」
「刚刚在审讯室里那才是你的x子，对吧？」东方介紧蹙着眉道：「我不……」
「要是那种说话方式让您感到不舒服，我很抱歉，但那只是因为在审讯，组长，我相信您做过这麽些年的秩管员，应该都知道公私分明吧？」高子禛勉强撑着嘴角笑道：「您要还觉得我表现得很刻意，我可以跟您解释我为何问那些问题的原因，但无论您认为我应该要是甚麽样子，我好歹也学过那方面的学问，多少还是懂得如何威吓教训的，这点我希望您能理解。」
东方介沉y片刻，刚要开口，却听闻不远处传来了阵呼喊声。
「介哥！」华宗从对街大步过来，边往两人方向直奔边道：「我刚刚在方家找到一些东西上有事发当日的扰动，其中有一件毛毯，上头的破洞是梅英在外出前亲手补的，还有一张餐桌脚上有凹槽，是受外力推撞……！」
高子禛闻拳头一紧，表情骤然变得y沉。
华宗也不知怎麽好像也吓了一跳，又立刻补充道：「他们家养的猫还在那待着，刚好我今天去被我找到了，看起来好像饿了蛮久的，不过还活着，这些我都是从猫身上找到的……！」
然而东方介却匆忙打断道：「先上车，路上说。」
说着，只见他略带慌张地转身往自己的车快步过去，留下身後一脸茫然的华宗和有些错愕的高子禛双双愣在原地，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甚麽事。
上周五，正午十二点十分，方家。
电视机里传来阵阵闹人的杂音，方振源靠在沙发上，对着刚进门的梅英大喊道：「哎呀！你怎麽又拿这麽多东西回来？」
「隔壁王太太说她眼睛不好，织不好东西，我就给她接下了。」梅英笑道，夹着一团毛毯横着身、提起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门外挤了进来，似乎早已习惯方振源喋喋不休的日常。
梅英一路进门，把东西全搁到厨房餐桌上，方振源啧着嘴看她把东西陆续整理出来，又转身从後方橱柜中拿出一罐绿se的小瓶子，拿上另一个白se的麻袋，把小绿罐往里头装了进去。
方振源立刻大着嗓门问道：「你拿那做甚麽？」
「等等送去给楼下李先生，他最近腰直不太起来，多吃点这个好的快。」
「送？这很贵的！你忍心？我可不忍心！」方振源说着一脸不悦。
「别这麽小家子气，反正这不也是别人送的吗？而且我们家也吃不到这麽多，b起放在柜子里发霉，不如拿去给有用的人。」梅英从容地答道。
方振源撇了撇嘴道：「哼！你自己都病泱泱的，还有闲心管到人家头上，我看天下就你这nv人能傻成这种样子。」
梅英摇头轻笑道：「我这是老毛病了，不妨事，他b较着急。」说着，边把菜r0u摆到流理台上，拨了包装後开始提刀去骨去梗，准备起中餐来。
方振源目不转睛地看着梅英在厨房忙活了一阵，中途煮汤又ch0u空把王太太的毛毯给办了，一道道饭菜随着在她的好手艺陆续摆上桌面，等着菜和碗筷都齐全後，她才解下围裙，过去要把方振源从沙发上扶起来。
方振源拨开梅英的搀扶从沙发上蹦起身道：「不用不用！看！我早就好了！」说着，还用力的甩了下刚好的腿。
梅英一见连忙按住他道：「欸欸欸你小心！别起的这麽用力！医生说我们这个年纪受伤都容易成习惯，得多小心多休息。」
「那都是唬人的！不过就是怕我们又去找他麻烦而已！」方振源轻哼道，一路拨开梅英伸出要辅助的手，有些歪歪扭扭的走到桌边坐下，提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梅英见他倔强，不禁苦笑了下，跟着拉了张椅子坐在餐桌前，捧起饭碗对着热腾腾的饭菜吃了起来。
梅英夹起一块r0u边菜送进嘴哩，边道：「对了，我等等要去看看阿英，他昨天打电话来，说是想吃我做的饭了。」
梅英夹起一块r0u边菜送进嘴哩，边道：「对了，我等等要去看看阿英，他昨天打电话来，说是想吃我做的饭了。」
方振源闻怒意乍起，立刻将筷子拍到桌上大声嚷道：「甚麽想吃你煮的饭？我看他就是找这种藉口来要生活费的！你要是真带去了，到时候又被那不孝子嫌弃，他不屑理我们你还管他呢！这不知感恩的小子！你看呢？你看看我的腿！就没见过哪个儿子敢把生他养他的老子打成这样的！」
梅英摇头安慰道：「唉，他那天就是喝多了，阿英工作压力大呢，之後不也道过歉了吗？」
方振源一听更上火了，直接从位置上蹦起来，扬手就要把桌给掀了，梅英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出手搬住桌缘，将几乎要飞起的小圆餐桌拉回地面，桌脚撞在地上，发出一个沉闷的碰撞声。
「他现在这是打人，以後还不得拿刀子砍了啊！」方振源掀不起桌子，转而那自己座下的那张椅子出气，狠狠踹了一脚道：「要不是你多管，我早把那个小畜牲给打残了！」
「好了！阿英都跟你跪下了，你还想他怎麽样？而且毕竟是自己的骨r0u啊，别人怎麽嫌弃都行，我们做父母的可不能嫌弃自己的孩子啊！」梅英说着，见方振源气呼呼地一点没有想理自己的意思，便续道：「柜子那个r0u乾我拿走了，我上次看阿英好像还蛮ai吃的，可是这次去市场没看到那摊。」
「带带带！到时候他又嫌弃你，就别回来跟我哭！」方振源怒道，又自己搬着椅子坐回位置上，继续拿起筷捧着碗吃了起来。
梅英摇头叹道：「行了，你啊，每次骂的凶就越是疼他。」但见方振源赌气不答，便默默把手上的饭菜扒完，拿到水槽那刷洗过後，往衣服上拍乾sh漉漉的手，再从冰箱里将一堆早就装盒的小菜整齐带入白麻袋中，整理了下衣装就提着往门边走去，边道：「我出门了啊，那个王太太的毛毯我还没补好，放在右边的沙发背上，你坐下时小心点别压着了。」
「哼！烂好心……」方振源嘟嚷道。
大门传来一阵喀啦声，屋内只剩那苍老的男人独坐桌前，目光中流露着悲愤交杂的情绪，朝手上的空碗深深叹了口气。
在接手案件的次日清晨，七区外勤a组办公室内。
「您好，这里是秩管七区外勤a组。」连兴杰一手夹着电话、语态轻松地答道，手里还端着早餐，新一天的好心情就从一杯好喝的豆浆开始。
不好意思，这里是十区联络站，请问你们组长在吗？对方礼貌道，可语中却不由得带着一点兴奋。
「他去楼上追资料，等等回来，请问您有甚麽需求吗？」连兴杰道，偷偷从吐司上捏了一块小焦边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然而这回对方沉默了好一阵子，就在连兴杰以为电话断了的时候，才听到他接着雀跃道。
帮我告诉你们组长，梅英案件的那个方振源……终於认罪了！
东方介一收到消息，立刻动身前往十区联络站。
这次他戴上了自己的画匣，可刚把那冰冷的金属三角柱塞入衬衣要出去时，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高子禛堵了个正着。
「组长，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说了，你不要牵扯这事。」
「可这方振源是我昨天审出来的，再怎麽说都跟我有关系，总不能让我审完人就把後续事情全推给自己的组长吧？这样别人会怎麽说我们？没准他们还会认为整个七区分局的人都这麽不负责任呢？这样不仅会让组长你没面子，也会让七区没面子啊。」高子禛用完道德攻势，还接着解释道：「况且你看，兴杰得留守，龚哥有事，华宗又去忙另一个案子了，组长你自己去的话如果突然需要人手该怎麽办？如果您自己要在里面做审讯的话，那场外怎麽办？和他们借人办事你放心吗？要是我来审组长你在旁边看的话不是有双重保障吗？这样也b较能实行里应外合，对吧？」
「……」
就这样，高子禛再次成功蹭上了东方介的车。
两人来到十区联络站，可开门第一眼大厅见到的，却是极其纷乱的场面。
方振源从站员手中挣脱出来，整个人往一名身着长袖衬衫的青年身上扑去，那青年被吓得直往後倒退了好几步，老迈的男人没有抓着支点，脚一拐整个人重重摔到冰冷的磁砖地上。
然而他却没有放弃，反倒是颤抖着撑起身、用被手铐扣住的双手猛地抓上青年k管，仰头紧张得喘着气，冲着青年大吼道：「是我！都是我！是爸害si了你妈！是爸！」
青年的表情先是惊恐，而後是震惊，直至最後听闻那一句话，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都转化为极端的厌恶。
「哈……爸，你怎麽可以这麽做？你为甚麽要这麽做？」青年踢开方振源的手，音se颤抖道：「你怎麽可以对妈做那种事？！」
旁边站员见机，立刻冲上前把方振源扣回自己手中，然而方振源并没有再做激烈反抗，只是在被拖着走时一面在嘴里喃喃道：「是我做的，我只是一时失手，我只是不小心的……」
「啊！东方先生来了！」其中一名站员扭头见到门口的两人，立即上前招呼道：「正好！我们现在就可以连人带口供交给您处理……」
可方振源一下注意到这，又从消极的状态活过来，扭身想要扑向东方介，却又被身後的站员扯回原位，只好大吼道：「你就是负责人？」说着看向一旁的高子禛，更加激动道：「我记得你！昨天就是你审的我！你来收我了，对吧？」
站员见状急忙往两方中间一挡，有些慌张地摇着手解释道：「抱歉，现在犯人情绪有点激动，您要抓他可能得费点力气……」
「清注意你的用词。」可东方介却正se道：「案子还没结束前，我们是不会随意认定嫌疑人罪刑的。」
听到这，旁边的方英奕倏然一颤，而被压制跪在地上的方振源更是猛地从颓丧中抬头，露出茫然又恐惧的神情道：「……你这话是甚麽意思？」
旁边站员同是一顿，连忙凑近摀着嘴小声问道：「您来这不是要结案吗？这案子本来没那麽复杂的，可这下都已经拖了一周了，方先生不都好不容易认罪了吗？」
「但另一位方先生可甚麽都还没说喔。」高子禛轻声道，随後又向站员抛出了个礼貌的微笑：「啊，初次见面，你好。」
站员瞄了眼这张陌生面孔，回头向东方介询问道：「这位是……？」
「我们组新人，专事审讯。」东方介礼貌的提了下嘴角，再用鼻尖往不远处的青年b道：「在方振源面前的那是方英奕吧？等等麻烦借我们一间空闲的审讯室，用受害者家属的身分把他带进去。」
「好……」站员蹙眉道，但似乎仍有些犹疑。
「对了，请帮我找个人扮成医护人员拿好ch0u血用的工具在外候着，还有能不能麻烦你挑一个没窗的房间，在布置时帮我把桌子靠墙，离门近的地方放一张能滚动的椅子，然後再在相对的位置放一个不能滚动的椅子。」高子禛压低声音多加解释道，一边出手在站员面前b划了起来：「……大概像这样，两张椅子中间是没有任何隔挡物的，还有方英奕进去的时候必须把他安排在那个不能滚动的那张椅子上。」
站员0着下巴思忖一阵，最後点头道：「……我理解了，但您这样做的用意是甚麽？」
「自有用处。」可高子禛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微笑道：「就麻烦你了。」
「那我去安排一下，您二位就在这等着。」站员听这话心里明白，只点头致意後，便转往里头去准备了。
然而待站员走远，东方介立刻拧眉沉声道：「上次你激怒方振源，被那样抓都没倒就是因为中间还有张桌子能撑着，可你现在面对一个成年男人，把桌子拿了，你还用甚麽来挡他？」
高子禛深x1了一口气。
c！他看起来有这麽弱不禁风吗？
哪天要是情况允许，真的必须把这小小介揪出来好好捶打一下！看看是哪边会先瘫下去！
东方介见高子禛视线莫名在自己身上扫过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却被他抢道：「我是没了隔挡，可他也同样没了遮蔽。」说着，高子禛嘴角轻轻一提：「规则都和昨天的一样吧？」
「嗯。」东方介轻应道，有些玉又止。
「嗯。」东方介轻应道，有些玉又止。
「那过程中需要帮助的话，再麻烦你出手了。」高子禛微笑道：「组长，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
方英奕被安置在椅子上，不过多久便见门被推开，来者正是方才跟在那甚麽负责人身边的男人。
毕竟是昨天刚把自己那脾气倔强的父亲b到认罪的人，方英奕先是警惕地往这位笑容可掬的审讯员身上观察了一遍，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长袖衬衫和正装k的关系，这位审讯员的身形看起来较为纤瘦，这点倒也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
「你好，我是青yan秩管七区分局的高子禛。」高子禛说道，坐在方英奕身前的滚轮椅上，同样将手上的资料搁在了桌面上。
「你们还有甚麽事情不清楚的吗？为甚麽……为甚麽我会被审讯？」方英奕一开始有些紧张道，稍微抚平气息後词才变得b较通顺：「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我爸被捕的，对吧？」
「别太紧张，你做为被害人家属收到通知，目前只是前来协助办案的。」高子禛轻笑道：「这麽说吧，虽然你父亲已经认罪了，但有些事情我们这边还是不太明白，我们怀疑你母亲的事件另有未明身分的共犯，所以希望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方英奕先生，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方英奕犹疑了一下，但看见高子禛举手投足间透出的和善，便轻声应答道：「好……」
「太好了，本来就听说你是个坦承爽朗的人，现在看来果然没错。」高子禛稍稍往椅背上靠了一下，语态轻松道：「听说你是某集团的员工，平时工作如何？会很累吗？」
方英奕瞄了一眼桌上那薄的不能在薄的文件夹，颔头道：「还蛮累的，常常要给上司跑腿卖命，都没有自己的休息时间了。」
「那平时和父母的关系如何呢？常联络吗？」
「都有定期打电话聊天，妈有时候也会做菜过来送给我。」方英奕抿了下唇道，可这回令人讶异的是，他答着答着，居然开始语带哽咽了起来：「我跟妈关系很好，他也很疼我的，我实在没有想到这次居然……」
时间来到上周五，午後十四点多时，青yan五区。
一阵刺耳的门铃声响起，梅英站在公寓廊道上四零八号房前，侧耳听不着动静，便困惑的盯着门板发楞。
片刻後，才反应过来喃喃道：「对了，阿英应该不在的。」说着，她低头从包中掏出一串钥匙，微微弯身往锁孔上对过去：「好险上次周太太给的钥匙还在……」
然而就在钥匙头正要碰到锁孔面时，门开了。
梅英被吓了一下，手连忙从门边弹开，抬头随之从门後出现的是方英奕带着黑眼圈，明显睡眠不足的丧气脸，便下意识缩着脖子小声问道：「阿英啊，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我请假了。」方英奕避开梅英的目光，垂眸往她手上抓着的钥匙看去，瘪起嘴明显不悦道：「你怎麽还有钥匙？」
「啊，因为我给你交房租的时候，周太太说了还是给我一把好……」
梅英说着默默把手收回去，可不想方英奕迅速捏起钥匙圈把整串抢过来，拧眉道：「我帮你还她，以後不要再拿了。」
「……好，妈妈知道了。」梅英提起嘴角努力微笑道：「对了，我这次带了很多东西，像是这个，还有这个……」见方英奕冷漠地转头往屋内走，她也不以为意，只是一面侧头翻着挂在身侧的白麻袋，一面跟在後头边进去边唠叨道：「啊！还有这个r0u乾！上次看你一直捧着吃应该是挺喜欢的，所以就拿来了。」
「喔。」方英奕焦躁地等着梅英进门後，便立刻关门上了栓。
「阿英啊，最近你外婆说想见见你，看你甚麽时候有空回去给她看看。」可梅英丝毫未觉，只将白麻袋放上空荡的桌面，将里头的食盒一个个摆出来道：「礼物的话妈会给你准备的，你只要空下时间就好，让外婆看看她孙子最近过得怎麽样，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哎呀，她最近就老问我这个问题，所以我才想要不要你腾个时间出来，妈妈都有空的，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外婆好不好？」
方英奕深x1了口气：「再看看。」
「知道了，那等你有空跟妈妈说啊。」梅英一个劲儿的找话聊道：「最近……最近工作还顺利吗？那个上司还有没有为难你？平常也可以多出去走没关系的，你要是想去哪妈妈都能给你旅游费的，偶尔也可以找同事出去交流一下，总是自己待在家里的话很容易闷坏，我看电视上说容易得忧郁症的！现在这个世代忧郁症很恐怖的，妈妈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有甚麽烦恼或是压力都可以适当的去排解一下，人有时候就是应该休息……」
然而方英奕默默走到旁边，小心翼翼地从ch0u屉里拿出某样东西，背着手一路往墙边退过去，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最後靠在墙角上，低声喃喃了一句。
梅英听见儿子发出一点细碎的声响，立刻抬头积极问道：「嗯？阿英？你刚刚说甚麽了吗？妈妈没听清楚，能不能再说一次？」
方英奕重复低喃道，可这次b方才更小声了，勘b蚊蚋，b起对话，更像在做一种自我安慰和宣泄。
而梅英仍旧听不清，只好深x1一口气，鼓足勇气後笑着问道：「甚麽？」
「我说，你，为甚麽，总是，这麽缠着我？」方英奕切着牙道，可刚吼完上半句，声量却又突然缩了起来，连带靠墙的姿态也缩到有些扭曲的地步：「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以为你很宽容吗？你就是想毁了我，你果然……就是想毁了我！」
梅英这下是真被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细纹密布的眼角不再含着笑，连忙搁下手中的事往方英奕靠了过去：「阿、阿英啊，你怎麽了啊？有事情跟妈妈说……」
然而方英奕一见她靠近，慌张地挥着手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不要过来！你身上有恶魔！恶魔会把我吃掉的！你站住！你不要动！」
梅英立马停在原地，开口玉又止：「阿英啊……」她双唇轻颤，眼眶一下便红了：「阿、阿英？阿英你做甚麽？阿……」
可这却没有打消方英奕分秒增长的恐惧：「闭嘴！你不要说话！」他颤抖着深x1了一口气，用力的抵着墙面直起身：「你转过去！你转过去！我不要看到你的脸！转过去！」
梅英大口的喘着气，轻轻点头转过身去，泪水却骤然沿着苍老而惨白的面颊滑落：「阿英啊……」
可一语未毕，当梅英的面孔一从方英奕视线内消失，他眼中的焦虑骤减，转变成极为诡异的坚定，双眼瞠大，而那只一直被在背後的手，终於颤抖着伸了出来。
方英奕深x1了一口气，轻轻的、慢慢的，弓着身子从墙角边向前靠近。
青年朝妇人的後脑扬起手。
咚！
梅英吃痛，感觉整个头壳都在发颤，黑se的点子迅速覆盖她的视线。
她浑身一软，身t随着意识，往地面撞了过去。
高子禛见方英奕掩着面声泪俱下、整个人瑟缩在椅子上，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方先生，我理解你的难受，对於梅英的si我们都很遗憾。」他微微推动座下的滚轮朝对方靠近，边往方英奕低垂的视线前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肩，揽过他的注意道：「但请你振作起来，我们还需要你的协助。」
隔间内，李明搓着下巴叹道：「这方英奕一个大男人怎麽说哭就哭了呢？我们要不要进去给他递张面纸啊？不然一杯水也好，让他冷静一下，不然这光哭就能耗上半个小时了。」
「不要。」东方介摇头道：「这样会打断子禛的节奏。」
李明闻本还想说，一听立刻调侃道：「欸？介哥，你这次跟新人挺快熟悉的啊？昨天刚来今天就叫上名字了。」
东方介一顿，轻喃道：「……也还好吧。」
方英奕啜泣几声，但被高子禛这又凑近又招手拍肩b的抬起头，只能用半红不红的眼盯着他轻轻颔首，立刻停止肩膀的ch0u搐。
高子禛瞄了一眼他眼周明显被用力搓过的痕迹，不动声se的安慰道：「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我也希望你明白这件事十分严重，这是一条人命，还是用如此残暴的方式去支解的一条人命。」
高子禛瞄了一眼他眼周明显被用力搓过的痕迹，不动声se的安慰道：「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我也希望你明白这件事十分严重，这是一条人命，还是用如此残暴的方式去支解的一条人命。」
「是，我知道。」方英奕轻声道，虽然偶尔还有几下x1鼻的声音，可语中已经没有了半点颤抖。
「好。」高子禛佯装翻了下桌边的资料，问道：「我想请问一下，梅英从你家离开後，有没有说她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妈说她要回家，说要搭二十一点的那班车回去，就在我家楼下外面那个公车站。」方英奕说着，似乎意识到甚麽，急忙接续道：「但、但我那个时候还在公司，她是打电话说的！」
「所以是她跟你说了自己要搭二十一点的车回去？」
「对。」
「好。」高子禛轻轻点了下头道：「那你觉得她在你家待了那将近六个多小时，都做了些甚麽？」
「可能……」方英奕飘开眼神思忖了一下，抿了抿唇道：「是在整理房子吧？她每次来都很喜欢自作主张替我打扫。」
「那这样看来，她真的是个很好的母亲啊。」高子禛眉梢轻提，又招手重新揽回方英奕的注意，盯着他双眼微笑道：「你有没有想过要做甚麽来报答她这三十多年来的恩情呢？听说你无论房子车子还是食衣住行，至今为止通通都是她替你一手包办的，她对你这麽好，你一定很感谢她吧？」
「……」方英奕闻陷入一阵沉默，原先架在椅把上的手肘微动，他下意识将十指交握放在x前，开始互相按压了起来：「我的房子和车子都是我自己的，跟她没关系。」
「是吗？可是我们这里查到确实都是她给你买的啊？」高子禛说着，视线几不可查地从他手上掠过：「没有关系，你虽然都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既然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全部都依赖母亲的救助来生活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也有赚钱！」方英奕说道，x前的手跟着紧了一下，语气才稍稍缓和下来：「我有工作，我在五区是有工作的，五区b十区要发达多了。」
「但是那些钱却不够支付你的日常开销，对吧？」高子禛继续刺激道：「没关系的，虽然很多人三十之後通常早就已经自己了，但你因为b较没有能力……」
「那是因为、因为别人都有家人留下的钱！可以创业可以开大公司！但我都没有！」方英奕用力拧了下自己手上的r0u，有些沙哑道：「我不是不会，我只是因为没有资源。」
「好，我明白了。」然而高子禛却表现出并不太重视的样子，只是随意点了点头道：「所以你需要资源，而资源需要钱，刚好你又知道梅英名下有很多遗产，所以你想要拿到它们，对吗？」
隔间内，李明不禁噘起嘴、搓着下巴询问道：「我说介哥，你们坚持要审方英奕是因为怀疑他，对吧？」
「我们没有办法完全洗脱方英奕的嫌疑，所以目前还没办法确定真正的加害者是谁。」东方介专注道。
李明蹙眉道：「可他不是凌晨三点还在公司吗？你们之前也说过是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时间内做完那麽多事情的。」
「但别忘了可能还有其他共犯，而且昨天我们打到他公司去要录像时，听说他当天得了小感冒所以全程都戴着口罩，可就在事发隔天，你们联络他到场时，他看起来却是正常的。」东方介解释道：「我们昨天内部讨论了一下，子禛认为那个戴口罩的方英奕很有可能是别人假扮的，也是方英奕特地给自己做的不在场证明。」
「但之後我们确实看到梅英好端端的从他家楼下走出来去搭车了啊？」李明越想越乱，质疑道：「方英奕如果真要这样的话，那应该会自己待在家里等梅英来的，可若这假设成立，那他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六个多小时的独处时间？」
「……这个问题我提过了，但子禛说不能排除他临阵退缩的可能。」东方介犹豫了一下，沉声道：「他说，如果照这麽想的话，梅英可能本来是由方英奕亲手送上祭坛的，只是之後他发现自己没办法下手，所以才换了备用方案请其他的成员来接替他做这件事情。」
「但这样好像又回到一开始的那个问题了，方英奕和我们预想中的邪教到底有没有牵扯？」李明微微摇头道：「可照刚刚这麽问下来，这好像又不是因为邪教信仰的关系，而只是为了钱而引起的凶杀案？」
「嗯，所以现在才必须把他抓来亲自审一次。」东方介词稍厉道：「不过到目前为止，这个方英奕在行为举止上有太多漏洞，估计我们等等就能见分晓了。」
太多漏洞？李明闻不禁在心中惭愧道：他怎麽好像甚麽都没看到……
「不过我说介哥啊，你这新人想法还真的挺多的，这也怀疑那也怀疑，我觉得他大概想想都能自己编个完整的故事出来了。」李明笑着轻叹道：「我要不是听你讲我都不相信他真的是新人了，不论昨天看还是今天看，都感觉蛮有工作经验的啊？他在g这行之前有做过甚麽其他的吗？」
「他之前是小学老师。」
「小、小学老师？！」李明讶异道：「那你知道他为甚麽转行了吗？」
东方介抿了抿唇道：「不清楚。」
「那他、他该不会都是这麽对待那些孩子的吧？然後因为遭到家长投诉才来这里g这种事的？」李明道说着不禁ch0u了一口气，脑中还自动脑补上许多可怕的画面：「我的妈呀，这样想的话好像是nve童啊……」
「……」东方介撇了撇嘴，有些无道：「专心记你的。」
审讯室内，紧张地氛围慢慢充斥在整个冰冷的空间中。
「不！我没有这麽想！」方英奕双手交握的越来越紧，甚至还在手背上搓出了几块红印：「爸！不是爸吗？你们不是抓到爸了吗？爸就是凶手啊！为甚麽是我……？」
「方英奕，非常抱歉，你父亲虽然已经自首了，可自首不代表他就是凶手，并且依我所见，目前为止没有一个监控是能确实证明你确实不在场的。」高子禛抬眉，显得十分怡然：「想父偿子过，这种案例并不是没发生过。」
「但我、我可是他的小孩，他的东西早晚都是我的，我没有必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让自己进监狱。」
高子禛轻笑了下，有些不以为然道：「是啊，但我们人还是会有忍不住的时候，包含你，方英奕。」
「不，我没有，我没有必要，而且我可是她的孩子。」方英奕辩驳道，然而那原先就有些薄弱的气势，在高子禛那声要命的嘲讽下被一举击碎，惊慌失措开始从他眼底漫溢出来。
「方英奕，你说了会尽力协助我们办案的，为甚麽不去承认这个事实呢？你难道没有任何一刻想对你母亲下手吗？」
「我可是他的孩子，孩子不应该对母亲做出那种事的。」方英奕音se有些颤抖，似乎说这话的对象是自己而不是做在眼前的高子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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