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阶下囚。现在的情况,我都已经说不清了。警察问我人参哪来的,我如果实话实话,就等于把嫂子卖了。半夜私闯民宅,偷人家价值十几万的人参,嫂子立马就会被抓起来。所以我咬着牙硬扛,人参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哪来的?”警察问我。
“不知道!”
“你是大夫,人参和藜芦一起吃会害死人,你知道不?”
我只能点头。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警察只等我承认人参是我的,就可以结案了。
我心里当然清楚,也就更不能承认了!不是你的是谁的?不知道!哪来的?不知道!甭管你问什么,我就是不知道!我跟警察耍起了无赖。
听说我死活不承认人参是我的,于震收买几个假证人,弄来几张假发票、收据什么的,准备彻底坑死我。可一位领导告诉他,我这个情况,顶多算是医疗事故,大不了赔点钱。
那怎么能行呢?于震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他一定要看到我被判十个无期才解恨。我不是打不死吗?那就在监狱里蹲着吧。蹲个没世穷年,蹲个千秋万岁万万岁。于震另想杀手锏。
嫂子来看守所看我。
我这两天也没闲着,一直在琢磨自救的办法。要证明人参不是我的,那就得找出人参的真正主人。这种纯野生的山参,举世稀有。凭于震,他是买不起,也买不到的。全村,别说全村,就算全省,有本事有实力弄到这种人参的,只有保长了。但是到保长家里,甚至去他身边搜集证据,那不是找死吗?我万万不能让嫂子冒这个险。我想到这,把原本要说的话硬憋了回去,只轻描淡写的告诉嫂子,我很好。
“弓小晴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给你买点好吃的。”嫂子低头,强忍着泪水。她怎么也没料到,有生之年会看见我沦为阶下囚。
弓小晴真会做人,她拿了我三万,才还我一千,却让嫂子对她感恩戴德。弓小晴?我猛然醒悟,要说接近保长,最好的人选非她莫属了。可弓小晴愿不愿意帮忙呢?她肯定不愿意!她好不容易逃出保长的魔爪,现在让她为了我回去?怎么可能?可事已至此,我只能靠她了。我凑近嫂子,压低了声音。
“去找弓小晴,这种人参,凭于震是买不到了。”
身边的警卫立刻大声呵斥我。看守所里,不许交头接耳!
好在嫂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人参是谁的,是整件事的关键所在!她点点头,跟我道别,匆匆离开看守所,去找弓小晴了。
于震那边也在紧锣密鼓的忙着陷害我。为了将我定罪,县里几个高官全都出动了。他们从保长和于震那里得过不少好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要不然以后再想要好处就费劲了。虽然这点事,他们帮不上忙,也用不着他们帮忙。但他们还是愿意表现出热心而积极的样子。这种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
弓小晴太聪明了,王大哥一死,她就猜到于震要对我们下手了。于震搞定我之后,下一个肯定轮到她,所以她跑了。弓小晴在诊所这些天,没少捞钱。她趁我不在的时候,哄抬物价,两毛钱的药卖二百,短短一个月,连蒙带骗弄到了两万多块,她得给自己留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