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又问道。

“这位女士说，她的牛排要五分熟，请问您呢？”服务生看向刘文秀。

刘文秀不知道什么叫“medium”，也不知道什么叫五分熟，她紧张的脸通红。

“她们跟我一样。五分熟正好，相信我，很好吃的。”孙长盈替刘文秀和刘云解了围，还彬彬有礼的向她们做解释。她明知道我不懂英文，却偏偏不为我解围。

不过我并不在乎，因为我不用她解围，我一点也不紧张。诊所开业不到一个月，我们净利润五十七万，我和孙长盈按照约定，五五分，一人拿到二十八万五千块钱。周老和王老另外给了我不少小费，这我可没敢私吞，也准备和孙长盈平分。可孙长盈说那是俩位老先生给我的，理应归我。她百般推脱，我只好收起来了。说是小费，可其实是笔巨款，足有二十万。二十万请三个女人吃顿牛排，我有什么可紧张的？我现在财大气粗，再不是那个穷嗖嗖的乡村小医生了。

五分熟？那一刀下去，还不呲呲冒血啊？搞不懂女人。我得吃熟一点的，但是也不能太熟。牛排这东西，就像女人一样。太年轻，不懂情趣。熟大劲儿，又失去了艳丽。二十八九岁，正正好好，就像阮淑贤。唉，怎么又想起她了。二十八九，那就来个八分熟吧。

“我要八分熟的！”我对服务生说道。

“excuseme？”服务生问我。他很不解，因为牛排没有这个熟度。

“啊？”我问他？他他妈总用英文说话，弄的我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

“几分？”孙长盈也问我。孙长盈没听清我刚才说了什么。

“啊？”我问孙长盈。他们俩都来问我问题，弄的我很乱。

“你刚说你要几分熟？”孙长盈又问了我一遍。

“八分啊。”我回答。

孙长盈摇头叹气：“你没吃过牛排吧？没吃过你先问问我啊。别在这丢人行不行？还那么大声。”

孙长盈是千金小姐，千金小姐都很任性，都很自私，因为千金小姐从来不需要替别人考虑。但她这一句，让我很生气。我和我哥都是孤儿，我们最怕别人看不起我们，也最恨别人看不起我们。从进屋开始，孙长盈就取笑我是农村人。但我不能对着一个女孩子发脾气，尤其这个女孩子还有恩于我，委身于我。

我强忍着，本打算就这么算了，当没听见孙长盈的话。可这时候，服务生居然捂着嘴偷笑，还笑出了声，这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的看着服务生：“一块他妈的破牛排，还有他妈的这么多破讲究？牛肉消水肿、除湿气、益气盘、强筋骨、安胎补血、止唾涎出。煮食、熬汁、焙、腌、炖都他妈可以入药，都他妈能治病，就他妈煎是最没营养的。你这破地方偏偏他妈的要煎牛排！营养都他妈的让你给他妈的破坏了你他妈的还有脸笑？你是中国人不是？让你学外语，是为了让你跟外国人沟通的，你跟中国人说他妈的什么外语？显摆呢？嘚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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