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绝对不能脱的。”刘云严肃的对我说。
我恍然大悟,这只白色高跟鞋,就是高金洁的本体啊。如果脱掉了,高金洁就会从刘云的灵魂小屋里脱离出来,刘云呢,就又会变得疯疯傻傻了。
“为什么不能脱?”我试探着问道。我想知道,刘云明不明白自己的身体里,现在住着一个妖精。
刘云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我总觉得,一旦脱下来,就会出大事。”
我松了口气,看来她还不知道。这样也好,省着说出真相会吓到她。我二话不说,直接将她背了起来:“你受了伤,还是我背你吧。”
刘云没有拒绝,反而趴在我肩膀上,露出一脸幸福的笑容。我让她想起了她那个甜甜的初恋。对于前男友,她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那是一个高大阳光的大男孩。可这个大男孩,连一些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她和他在一起,就像是领养了一个大龄儿子一样。就连鞋带开了,他自己都不会系。如果刘云不帮忙,他就那么任鞋带开着,哪怕踩到鞋带上绊倒自己,他都无计可施。
刘云对那个大男孩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可初恋的感觉,她却始终忘不了。因为初恋,是每个少女最甜的梦。
刘云趴在我肩膀上,重温着她少女的美梦。那个大男孩也喜欢这样背着她,这大概是他唯一一点像男人的地方了。只有这时候,刘云才能感觉到真正像个女人。只有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和世间的所有女人一样,需要被呵护,需要被保护,需要被爱护。可惜,大男孩常常是背着她走不到几十米,就累的气喘吁吁,然后将她放到地上。每当此时,刘云都很失望,可却毫无办法。一旦从他背上下来,她就又得变成他的妈了,帮他擦汗,帮他拧瓶盖……
能遇到一个像我这样的男人,刘云是很知足的。我体贴她,关心她,还能背着她一口气走出几公里。最重要的事儿,我不需要她照顾。
刘云伸出手,紧紧搂住了我的脖子。她很想就这样趴在我肩膀上一辈子,永远不下来。因为这种感觉,太舒服了,也太幸福了。
我倒是无所谓,可她两只手放的不是地方,正好勒在我脖子上。她手腕上的关节,正好顶着我的喉结:“你想勒死我啊,姑娘?”
刘云急忙松开手:“哎哟,对不起,对不起。”
“哼!我受伤的时候,可从来没人背过我!”孙长盈不满的说道。
我扭头看向孙长盈。孙长盈经常这样说话,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可严格来说,这种尖酸刻薄的话根本不像是她的风格。她待人接物,一向大方和蔼,怎么可能动不动就耍小性呢?她给我们的印象,一直很矛盾。上一秒还落落大方的聊着天,下一秒画风突变,她开始没事找事,挖苦讽刺对方。
我恍然大悟,这一定是她身体里那个中年女人在捣鬼。孙长盈的胎光魂坐在正中位置上,她就是孙长盈,性格和举止都落落大方。可是一旦那个中年女人坐上了正中的主位,她就立刻变得尖酸刻薄。
我续尔想到,如果一个人的身体里住着三四个截然不同的灵魂,这些灵魂轮流坐上主位,也就是轮流控制着肉体的脾气和性格,那不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人格分裂吗?
我看着孙长盈,她这个病,可得赶紧想办法治疗。我不管那个中年女人是谁,一定得把她从孙长盈的身体里赶出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