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像身披天衣,手持净瓶杨柳,神态雍容慈悲。
绯棠看着石头上的红色小纂,低声念叨:“浩浩红莲安足下,苦海常作渡人舟……”
她边念边点头,甚至双手合十地朝塑像作揖,拜了几下。
沈卓城静静看着她。
“小时候家里有这个。”拜完之后她扭头对他解释,“我奶奶喜欢拜这种,早晚都要拜一拜。”
她当然知道拜这种东西没用,只是看到这种塑像想起了奶奶而已,当然还有奶奶拜神的原因。
“我家里也有,我奶奶我妈都喜欢拜。”
他低头看她,娇俏的脸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白的白,红的红,像极了熟透的水蜜桃。
他拧开水瓶盖子递给她,她笑着接起,顺势将自己那瓶给他,而后将水瓶送到唇边小抿一口,鲜红唇瓣上还有一道小小的口子,兴许是他昨晚咬破的。
他撇开视线,拧开盖子后仰头喝了两口,再回头看她时,她已经转身往一旁走去。
“沈大哥,你看这花好不好看?”她指着头顶那些粉白相间的花。
他跟在她身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自觉地点头,“好看是好看,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这么觉得,譬如没有人会喜欢一直清扫这些花草造成的垃圾。”
一旁正在清理地上树叶花瓣的清洁工阿姨顺着他的话说:
“是啊,这花不停地落,我们就要不停地扫,还有人为了拍视频故意摇下来,一天天的,真是没事找事。”
绯棠顿时收起笑脸,像是被人点名以后有些拘谨起来。
沈卓城却成功捕捉到她眼中的失落,心底有那么一瞬的冲动,想要靠近她想要吻她。
但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好像老天也要帮他,恰好一片合欢花花瓣落在她头顶。
他自然地伸手去捡她发顶的花,她下意识地退开一步,叶径勾出了发丝,缠在了一起,他捉住她肩,压住沉重呼吸:“别动!缠住了。”
她便停住脚步,与他面对面站着。
他们隔得很近,几乎要贴着对方的胸膛,热量辐射着彼此。
他的手指在她柔软发间一圈圈解开缠绕的青丝,细柔的触感,扑鼻的馨香,浑身有种难抑自抑的酥麻。
他想就这样吧,管她是不是装出来的,他也可以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将她藏在这里,时不时来看看就好。
花瓣在手指间似乎少了一份美感,反而在她头上是最好看的。
“好了吗?”她仰头看他,脸畔与他手掌相触及,她下意识地躲开。
而他捉住她肩头的手指却一紧,似乎不满她这样躲避。
她眼中有一丝诧异,与他对视一秒。
沈卓城反应过来后松开她,将那片花瓣递给她:
“花好看,也要有人欣赏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同理,人也是一样,不是一个圈子的始终都没办法融进彼此,真没必要强求。”
绯棠看着那花瓣伸手接起,耳尖上一片滚烫还痒痒的,不知道是不是花粉过敏。
她伸手摸了摸耳廓跟后颈,那里一片红痕还没有完全消退。
沈卓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静静地看着她。
“沈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其实我跟阿洲学长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