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棠看一眼还在打电话的沈卓城没有反应,于是便起身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人是另一个陌生男人,绯棠不认识。
对方在看见她的时候也是有些微微吃惊,接着视线落在包厢内男人的背影上,于是笑着跟绯棠说:
“我来找沈领导的。”
绯棠忙让开一步请他进门。
沈卓城扭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情形,又跟手机里面的人交代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来人是常林,是他下基层时就在身边的秘书,俩人的默契心照不宣。
沈卓城捡起刚刚在寺庙里那女人手中拿来的牛皮纸袋递过去给常林,只说了一句:
“你带着先回去,务必亲手交到我爸手里。”
常林忙不迭地点头,双手恭敬地接起资料,复又抬眼看了眼绯棠。
之后便迅速转身离去,顺带将门轻轻带上。
绯棠坐在一旁喝着汤,静静看着刚才的一切,脑子里自然联想到一些有的没的。
这算不算是她接触到离权力最近的一次?有些人为了举报费尽心思甚至耗尽家产都很难将材料送到相关部门,更别提是最后做决定的人手中,可是那个阿姨却因为这样的一次巧遇轻轻松松地将材料直达天听,不仅一分钱没花,甚至还让姓沈的为她倒贴了机票费用。
世间真是无奇不有,总是各种有趣。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样的巧合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不得而知,只是她就像是无意间撞见了什么奇事,这种奇事也只有在沈卓城身边才能够看到吧。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有意还是无心,明明要着急将她从沈糁奚肀咔宄肿苁窃谒媲岸堵渥约旱拿孛堋
这是变相地告诫她不能靠近他,他要是想要处理她的话,不过就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那么简单?
思及此,口里的汤无意识地吸了一口入喉,吸的太急的缘故,被呛到咳嗽起来。
沈卓城回复完一条信息后就看见她咳个不停,脸上都涨得通红。
于是起身挪过去,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又倒了一杯清水端到她面前,“吃太辣了?”
绯棠咳出了眼泪,接起他手中的纸巾擦拭后看向他,见他面目严肃,有些想笑,这一笑又加深地咳嗽起来。
最后索性起身去了洗手间。
站在盥洗盆前咳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唇红,眼睛里更是一汪春水,看起来有似怨似嗔的妩媚,她忙打开水龙头鞠了一捧水冲在脸上。
等她恢复平静回到包厢的时候,沈卓城也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见她进门目光笔直地落在她脸上,“没事吧?”
绯棠摆摆手,“没事。”坐下来发现面前的寿喜锅已经换了一锅,是没有加辣椒的。
她装作不知地拿起勺子,沈卓城也跟着拿起筷子,两个人默契地吃起了饭。
她低头的时候,耳边的发丝总会跟着往下溜,随着动作飘荡着,沈卓城的目光便紧随着那一缕发丝,看了一会儿。
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遵从心底的欲望,缓缓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捋一捋。
就在他的手刚要触碰到绯棠的脸颊时。
“吱啦”一声,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