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棠将手机递了过去,沈卓城接过来,看一眼屏幕,点了免提,之后将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喂了一声。
“大哥,你送微微过来了是吗?路上还好吧?这天气真是不给力,本来你该休息,这又麻烦你跑这么远,辛苦您老人家了,回头我好好谢谢您。”
沈卓城心里的确有种被当做劳力使的感觉,事情如何转变成这样他有些不解,只是下意识地觉得有些恼怒,但他没有理由来质问任何人,想起出发前他在林绯棠面前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笑话。
他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更不是陷入热恋的无脑青年,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这般冲动。
不过很快他又自圆其说,这些不过是他的本职工作而已,他在这里调研本就有义务去基层了解民情,更何况这边还是他熟悉的地方,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跟林绯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妥,跟那个不会觉得愧对弟弟。
“有什么好谢的,你的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把人给你送过来,我正好跟当地的于书记有点事情谈谈。”
一句话将自己摘开,信手拈来的事情。
“这样啊,哥,你可真是够辛苦的,出个差也要参加这种事情,有你这样的我们这些人才能高枕无忧,真是托您的福呢,对了,你一会儿急不急去见了?要是不着急的话我给你开个房,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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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沈卓城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皱了皱眉,对着手机里的人说:“好吧,你安排就是,我这边还有一段距离,到了给你电话。”
说完便按了挂断。
车内的气氛陷入尴尬,车子依旧在高速行驶着。
他捡起纸巾盒递过去,压低嗓音,脸色变得温和,“没事了!”
绯棠伸手接过纸巾盒,“嗯,没事了……”
所有的压力消失的时候,愤怒变成了委屈,这一天的情绪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太大的起伏,她有些失控,在他面前就开始流泪,即便她努力控制,可还是像被迫打开了阀门,情绪一涌而出。
她哭得时候一贯不愿意出声,在床上的时候也是这般,咬住唇流泪。
可是沈卓城对她的眼泪跟气味十足的敏感,那种湿润的苦涩,正像一把粗粝的盐巴,正洒在他心脏上面碾压,又痒又涩,还是咸湿的。
看着她将脸埋进双手,娇小的身子一抽一抽地抖动着。
他的心脏有些微微刺痛,手有一瞬间地腾空,想要去触碰她低垂的脑袋。
最终还是收回来,握紧方向盘。
下一秒,他打下右转向灯,将车子开进向服务区缓冲车道。
车子停了下来,他们暂处于一块没有雨水的地方。
两边的山峦之间水汽被阻隔,干燥的服务区内还有三三两两的车子进出,有下车去松筋骨吸烟的人,还有追逐的小朋友,甚至还有人遛宠物。
沈卓城扭过头看着副驾驶上低低抽噎的人,眸色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着。
随后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将手上的纸巾塞给她:
“哭好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