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恬被沈卓城连拖带拽丢进车后座,
她十分不配合地朝他拳打脚踢。
沈卓城黑着整张脸,捉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扯,导致蒙恬恬的身体跟着往后倒去,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一只惊慌落水的鹅无力地扑棱着翅膀。
“沈卓城,你混蛋,你放开我,谁叫你停了我的卡,我本来没有想过卖画的,要不然你把死老头给我的信托基金转到我名下去我就不会来麻烦你了。”
沈卓城手上力道松开,一把甩掉蒙恬恬的双腿,目光狠戾直直看她:
“蒙恬恬,你这种脑子真的不配跟我谈条件,不停你的卡我看你要把整个宇宙都买回来,谁有这么多钱财给你挥霍,不要真把自己当成沈家人了,你有什么资格叫嚣别人伺候你,做米虫还做出优越感来了?”
闻,蒙恬恬像是受到重击一样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无赖瘫在座椅里,哇哇哭叫:
“凭什么?凭什么我生下来的就是受人唾弃的非生子,凭什么同样是沈家之后只有你们可以光鲜亮丽地站在阳光下?凭什么我母亲连最基本的人格都没有?凭什么我的奶妈明明没却要被当成神经病?凭什么……”
沈卓城站在车外吸一口冷空气,回头看一眼正躲在树后面鬼鬼祟祟张望他们的董子衿,弯腰钻进车内,将车门带上,朝着前面的人吩咐一声:“去机场!”
“又要把我送走?我不是个物品,不是你们随便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蒙恬恬反应过来,抹了一把泪瞪大眼睛看着他。
沈卓城摘下眼镜看了看镜片上的脏污,随手扯来纸巾边擦拭边说:
“不然呢?你还当自己很有价值不成?你想等着自己被人肉出来,还有你在赌场欠下的债,还不出来等着收债公司上门剁手指还是直接去拿身体接客去抵债?”
“……城哥!”蒙恬恬一改之前的强势,哭着拉住他胳膊跟他撒娇,“我不想走,我不闹不作了还不行吗?我以后都乖乖听你的话,真的,我保证……”
沈卓城将眼镜重新戴上,不动声色地摘下蒙恬恬的手,语气稍微软和了些:
“听着,蒙恬恬,你只能离开,先去外面待一段时间,因为你的捣乱我们现在都很被动,别说你的信托基金,就连我们这些合法继承人都不一定能拿到属于自己那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你留下来首先安全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你跟董子衿在一起那么久难道看不出来她的处境?她母亲甚至还是被他父亲带回家里的,照样死于非命,能留下她这条命都已经是万幸,你竟还不知足。”
“可是我这样很难过啊,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一个朋友都没有,我是个人,不是机器啊……”
沈卓城听着她的喃喃自语,伸手摸出裤兜里的烟盒,在膝盖上敲了敲,敲出一根烟衔在嘴角默默点燃,随后转头降下车窗,手指夹着烟搭在车窗上,眼睛随着窗外晃动的阳光眯了眯。
车子在开出别墅区,要进入高架桥的分叉路边停着一辆醒目的j牌车子,沈卓城一眼认得出来那是属于哪个部门。
车门及时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制服的人从他们的车子招手。
常林也看出了异常,看向后视镜时正好与沈卓城的目光相交,沈卓城冲他点点头,示意他靠边停车。
那人走到车边,朝着沈卓城弯腰笑着,“沈领导,没有上级批准您是不能够离开的,我想您应该清楚吧?”
那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不时地玩里面瞟。
沈卓城一把推开蒙恬恬的脸,将她摁在身后,一边伸手作势掸烟灰,挡住车外那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冷冷道:“我知道了。”
那人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他下车。
沈卓城却弹飞了手中烟,而后升起车窗,一点不给他机会继续偷窥,但也没有下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