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的话音刚落,另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操着一口本地方:“真是烦死这些恰酒的,喝不了还要喝,喝出血来了就来发神经,吐得到处都是。”
李珍是个三十来岁当地妇女,长得圆圆胖胖的,个子也小小的,一听这话就皱起眉,圆脸蛋上的肉肉挤成一团,她满脸嫌弃地问:“有没有婆娘陪?”
“哪有什么婆娘,也就二十几岁,跟他们这帮实习的娃娃们差不多大,送他来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大一些,也是一身酒气,只是那一身也不像是干正经事的,和这种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些,你晓得吧,指不定是搞什么鬼歪门邪道的,要是有个艾滋梅毒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李珍连连点头,随后又扭头对绯棠说:
“小林你听懂了吧?一会儿你也别太靠近,这边情况你应该知道些的,一般年轻劳力都不会老实待在家里,在家里的基本都是我不务正业的。”
绯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来之前她也是多少有些耳闻,毕竟这里离缅北就几十公里距离,地域原因造成的各种劣势一直是顽疾,可她想象不出那些人会是怎么样的,了解的知识面也只是在影视作品中的那些浅显面。
而且这种人不管在哪里都有,离她最近的一次危险不就是在沈糁薜挠温稚厦妫腔故且陨狭魃缁嶙在嫉娜巳海涫等硕际且谎模徊还泶Φ幕肪巢煌樟恕
抢救室里面只有这么一床病人,围观的实习生就有五六个,个个像是好奇宝宝似的站在旁边观摩。
急救医生戴着口罩大呼一声:“好家伙,吐出来的血都有两千毫升了,护士快点给准备止血针剂。”
李珍忙应答着小跑着去拿止血针,同时又指挥另一个护士说:
“小兰你快点去给准备容纳袋跟消毒垫,他这情况一会儿估计还要吐,不能让他吐在床上跟地上。”
小兰忙不迭地点头后去了医疗室,绯棠跟其他实习生只能站在那里,不敢随便上手。
等李珍回来的时候,实习生们已经观摩了一阵子,男医生还算比较利索,已经给人输上了液,这中间病人又吐了一回血。
医生回头看着实习生们问:“你们中间有谁跟患者家属沟通方面比较在行?去外面问一问患者家属病人有没有其他疾病史,平时的生活状况是怎么样的,顺便带病人去消化内科挂个号检查一下。”
实习生们都面面相觑,大概是没有人愿意跟病人家属打交道的,尤其还是这样的病人。
绯棠之前有过几次经验,虽说谈不上好,但也算是能够完成基本项,于是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说:“老师,我去吧。”
医生跟李珍对视一眼,又跟护士长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说:“那行,你去吧。”
绯棠走出急诊室前被李珍拉到一旁,小声交代:
“一会儿跟患者家属说话的时候注意点,不要着急,然后自己保持点距离,千万不要被人伤到,但是也不能太冷淡,不能让对方觉得我们不重视,现在什么人都有,就怕他们拿手机拍一段视频发网上瞎编一通,故意找你麻烦就惨了。”
“好的,谢谢李珍姐,我知道了。”绯棠连连点头。
之前看过很多社会新闻,医患关系一直以来都是国内的一大矛盾,这的确不是个容易的差事,但是绯棠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
可是下一秒她就打脸了。
因为她跑到家属等候区的时候,一个人毛都没有见到。
这医院里面本就冷清,加上又是晚上,铺着彩色大理石砖地板的走廊里,除了靠墙的两排斑驳脱漆的座椅外,什么人影子都没有。
绯棠清了清嗓子,冲着冗长空旷的走廊喊了一声:“请问胃出血的病人家属陪同在哪里?”
除了回音根本无人应答。
绯棠不敢轻举妄动,回去急诊室门口拉住一个护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