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斌进去后发现身后没有动静。
这才回头看向门口的绯棠:“进来吧。”
绯棠看看玄关处,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问道:“请问你还有拖鞋吗?”
整个房间里的格局和细节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底,除了施文斌自己的东西,丝毫没有女性生活过的痕迹,她这么问也是多此一举。
施文斌看看她道:“只有我的,也不适合你,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绯棠站在原地想了想,之后走了进来,轻轻带上铁门,又随手拉开玄关的简易柜门,里面放着一双男士皮鞋跟一双运动鞋,旁边还有一双比较新的男士拖鞋,她没有犹豫,直接拿出来,脱下自己脚上的运动鞋,隔着棉袜趿上那双对她来说大了很多的拖鞋。
等她完成这些之后一抬头看见施文斌正坐在凳子上低头点着烟。
绯棠有些尴尬地往里走了几步,将手里的冲锋衣搭在椅子后背上,清了清嗓子说:“斌哥,你……”
施文斌吸了一口烟,抬眸看向她,“还是叫我施文斌吧。”
绯棠就那样看着他沉醉在烟雾里的表情,这样的他一点也看不出原本是个社会精英的模样,她不懂为何反差这么大,但她能够看出来他浑身透着的疲惫,这种疲惫她曾经在周佑白身上看到过,一时间竟将他跟周佑白联系到了一起,心脏不由骤缩。
这时候她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冲动了,为什么要打给他呢?为什么要跟着他来呢?
但她很快又自我安慰,终究是自己选的路,即便会受伤也要走完了。
她在他面前的椅子里坐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要脚尖抵住脚尖的程度,她的视线落在施文斌穿着黑色拖鞋白色棉袜的大脚上,又移到自己那双十分不合脚的男士拖鞋上,轻声问道:
“施文斌,你不用回去照顾奶奶吗?”
“你什么时候还我钱?”施文斌几乎是与她同时开口,也抬眼看向她。
施文斌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但绯棠听得出来他这是一句为了调节气氛的玩笑话。
绯棠倒是很认真地说:“嗯,那个,我可能暂时没有那么多钱还你,等我回学校,回去就立马转给你好吗?”
这样的话也就意味着他们之间还会一直有联系。
施文斌说:“不急,等你方便的时候再说,出门在外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你手里面不能没有钱。”
绯棠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施文斌,你去过梅里雪山吗?”
施文斌夹住烟在烟灰缸里掸了掸,眼睛里似乎有了些许光亮,“怎么?你想去?看日照金山?”
绯棠笑着连连点头,那是在来的路上刷手机刷到一个博主晒的一张日照金山的照片,点击进去后发现是一篇详细的旅游贴。
当时让她看得有几分痴迷,至今都还保存了几张原图在手机相册里,有一张甚至被她拿来做了屏保。
照片上的雪山被日光照射成了金色,那个博主甚至还写了这么一句:“一生不得不去的小众旅游景点。”
她点开那个帖子仔细看了看,很详细的攻略路线,就连交通工具都介绍了,日照金山的照片摄于飞来寺,那座雪山就是梅里雪山,是藏区的八大神山之一。
因为博主写得帖子里面提到了小众、人少、景美,这些字眼深深吸引了她,所以才会一直惦记着。
作为一个生长在不下雪的南方城市的孩子,从小就对雪有种痴迷,即便她也曾跟随父母去过很多下雪的景点城市,可是对于那种烂大街的网红景区她并不是很感冒,反而十分向往那些小众的未经人开发的地方,这是骨子里自带的一种刺激挑战。
原本想找机会自己去看看的,医院出状况之后就成功打消了念想,可是现在跟施文斌在一起她又想到了那里,便脱口而出,也没有考虑其他。
“是不是挺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