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斌知道李栓这小子的全部底细。
两个人做的生意都是小本买卖,手上钱本就不多,栓子又喜欢玩游戏,平常花钱也是大手大脚,手上根本存不到钱,甚至还欠了一屁股债。
施文斌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说不好吧但是只要坚持自己的理想,不轻易放弃也能容易有出路,可是要说好,同样是十九二十的年纪,有林绯棠那样的人,也有李栓这种人,主要还是看自己怎么选择,有些人一开始就走错了,那是因为认知太低,等到醒悟的时候为时已晚,有些人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时候,服务员给他们上菜了,同时门口传来一阵oo@@的动静,有人低头说着话。
施文斌这人天生五感灵敏度高,即便对方压低嗓音他都能够通过读唇来判断对方说的话。
隐约间听见人谈论的是关于松县工地坍塌事故,不由抬头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来这里办理公务的沈卓城跟他的一众手下。
沈卓城今天再次去了一趟事故现场,找到了那几个当初带头抵制竞标对手的,极力支持现在出事的这家叫做海华建筑公司的村干部,顺藤摸瓜很容易查出那些人都是被收买的托,这次出事后甚至还组织农民工抗议,抵制当地公安部门以及他带队的特别小组进村调查。
前两天他们进村时下暴雨,村民甚至故意倒了两车牛粪挡在路中间,加上还有牛羊牲口,导致常林带队的车子进不去,最后是只能下车踩着臭烘烘的牛粪跟泥巴进去,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一个结果,有的只是几个刁民的踢皮球,前不搭后语的推卸责任。
沈卓城今天特意自己带着人前往,毕竟身份在那里,加上那些人也是上下串通一气,消息自然灵通,对沈卓城的态度不敢太放肆,但终究只是些山野莽夫,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根本鸡同鸭讲,讲不通道理。
所以他们在村里耗了一上午也没有多大收获,加上这个点了村民都忙着做午饭下午还要开工,他们一伙人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所以就出来先填饱肚子。
施文斌一眼看到了沈卓城,他自然知道这人的身份,之前在鹏城工业园里他们还面对面交流过的。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再是海州药业的施工,而对方也不是那个莅临指导工作的领导,而是化身特别小组组长,为了调查事故而来,甚至都没有了那时候的西装革履,反而是一身接地气的平民装扮。
虽说没有直接联系,可是这中间也有些隐形关系在,比如林绯棠,比如杨天宏,施文斌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以至于他对沈卓城充满戒心跟敌意。
施文斌觉得这个男人可真是会装。
同样的,沈卓城比施文斌得到的资料更多,对施文斌的了解胜过他对自己的了解,他甚至知道就是这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把林绯棠截走的,林绯棠那女人眼光向来不好,这会子沈卓城更加在心里肯定了这一点。
施文斌迅速低下头去夹菜吃饭,假装没看见沈卓城。
沈卓城那边也飞快收回目光,继续跟身边人聊天。
一行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里面的包间。
李栓看出施文斌的变化,压低声音问他:“斌哥,那群人莫不是条子吧?老罗说最近风声挺紧的,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事啊?”
施文斌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怎么那么多话?”
李栓识趣地闭了嘴低头吃起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