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斌那边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时间才帮周晓莉修好了车子。
就在他修车的时候,周晓莉则拽着栓子进了一旁的小树林,甚至还撇下了那个黄毛男,两个人在那里待了大概十来分钟,不知道干了什么。
等到栓子再次回来的时候他便戴上了卫衣外套的帽子,遮挡住了大半张脸,本就黑暗看不清,这下子更是看不见他在遮掩什么。
施文斌在叫他拿工具的时候顺手去扯他的帽子才发现栓子脸上有两个巴掌印,他咬咬牙,眸色沉了沉,低低地问:“她为啥打你?”
栓子低下头去,看着不远处抽烟的周晓莉,只是勉强笑笑:“没事,哥,我扛得住。”
施文斌也不再说什么,随手扯下手套,塞进工具箱后用力摔上车子引擎盖,大步朝着大众车走去。
周晓莉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朝着他吐出一口白雾,伸出一条腿挡在他面前,嗤笑一声:“斌哥,辛苦了,好冷啊,来一根吧?”
说着摸出皮衣口袋里的烟盒递过去。
施文斌淡淡瞥了一眼,一不发地推开她的手,又往一旁绕开后往前走。
“喂,你要回高山村是吧?我车子跑不了那么远啊。”周晓莉叫了一声。
“那就去二栏村吧,那边有地方休息。”
施文斌站住脚步回了一句,他想着回去自己家,带着这么多人一定会吓到奶奶,再则就是这天气马上就要下雨,路上指不定还会发生点什么,他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
“靠,那个穷鬼地方,加起来不到十户人家……”那个黄毛跟着嘟囔。
“那你们就自己回市区或者去贡嘎吧,随便!”
施文斌丢下这句后头也不回地走去大众车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拽什么啊?姐,这人……”黄毛有些不屑,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晓莉踢了一脚,“快去开车!”
发动车子的时候绯棠从梦中惊醒来,她身上盖着那件冲锋衣外套,几乎是将整个人兜头包住的。
一抬眼就看到了沈卓城正朝她看过来,镜片后的眼睛黑亮无比,又带着某种危险气息,像极了一头狼。
她下意识地身子一颤,随后立马坐直身子。
沈卓城唇角微微扯动一下,随后捡起一旁的纸巾盒递过去给她,淡淡道:“倒是睡得挺香。”
绯棠本就窘迫,被他一说出来更加尴尬,不由伸手去摸嘴角,果然有些湿濡,那是口水。
霎时间,她的耳廓跟脸颊变得滚烫起来,为了掩饰尴尬只能接起纸巾盒抽出两张转过身去擦拭。
车子开出不到两公里的距离,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绯棠吓得身子往一旁躲去,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惊雷。
黑暗中沈卓城的左手下意识地伸出去,在即将要触碰到绯的时候停下来,悬在半空,看着像是鸵鸟一样顾头不顾尾扎进座椅里的绯棠手指动了动,随后又收回去,故作镇定地推推眼镜。
车外一阵妖风呜呜作响,接着便开始有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车窗玻璃上,原本黑沉静寂的旷野变得更加诡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