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坏的木门被重新装了回去。
绯棠醒来就听见吱呀作响的开门声。
她睁开眼,房间里点着一盏不太明亮的灯,屋外的风偶尔刮得窗棂发出陈旧的声音。
施文斌手中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醒来了?”他看一眼绯棠,走近炕边,放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说道:“这是小米粥,你趁热喝了,补充体能,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你可以多睡一会。”
说完转身就要走。
绯棠尝试着从炕上坐起身,但浑身没劲。
“g,你帮我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施文斌还是听见了。
他往门外看一眼,随后还是转身过去返回炕边,弯腰伸手探进被窝,托住她后背轻松地将她扶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轻许多,此时的脸上一片苍白,嘴唇干裂,耷拉着眼皮,没有平常的犀利劲跟活力。
施文斌的手握住她纤细的骨骼力道很稳,但是却很凉,凉到绯棠不由皱眉。
施文斌看出她的变化,关心地问:“怎么?哪里不舒服?”
绯棠低头看看他的手臂,“你的手好凉。”
“不好意思,刚才去洗东西,水是凉的。”施文斌老实交代。
绯棠面对他的老实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人,还真是好欺负。”
施文斌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帮她整理身后的枕头,给她垫高一些。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几乎是将绯棠笼在怀中的,身上透着一股简单的香皂味,跟他被子上一样。
绯棠将自己撑起来,后背靠在枕头,脸颊不小心蹭到施文斌的下颌。
施文斌先是一愣,随后退后一点,眼睛直直看着她,绯棠的视线也正好看向他,两个人就那样对视了两秒。
“咚咚咚……”有人敲门。
二人一起扭头看过去。
门口站着的人是沈卓城,他浑身透着一股寒气,眼睛就那样直直盯着他俩,也不知道是刚过来还是站了很久了,那架势看起来倒像是有些像捉奸。
绯棠经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记忆回笼后想起自己当时的愚蠢行为恨不得直接遁地消失才好。
“我说怎么找不见你人。”
沈卓城抬脚走进本就不大的房间,那股天生就自带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逃避。
施文斌松开绯棠后站直身子,看一眼沈卓城手中拿着的保温杯扯了扯唇:“刚好去村民家里弄到一些新鲜小米,熬了粥给林小姐送过来。”
“那还挺辛苦你的,那个彝族阿婶不干了吗?”沈卓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毫不留情面地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