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骑虎难下的绯棠已然管不了那么多了。
即便再怎么不愿意交出主动权,也无法战胜一个身强体壮的高大男人,甚至还是个对她十分了解的男人。
好女不吃眼前亏,他强任他强好了,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最好别让她抓住把柄,否则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绯棠紧紧咬住下唇,眨了眨眼再次望向男人的脸。
床褥上面还有他的公文包跟外套,甚至还有手机,她有一只腿能够自由却也有限,只能将那些东西纷纷踢落在地板,床单早就乱成一团。
她脑子里一阵晕眩,大口呼吸着,像是要溺水的鱼想要得到一点灌溉。
然而,所有的幻觉只存在了几秒的时间,很快她便像是原本升至高空的氢气球破了个洞,直直往下坠落。
她皱眉瞪着他,沈卓城的视线移开那里,俯身过来与她对视,湿濡的手摁住她的唇,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沉黑的眸子里映射着她绯红的小脸,似笑非笑道:
“怎么样?”
绯棠瞬间明白了,他这是在戏耍她,同时也是想要让她明白自己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心一横,决定豁出去,管他是什么人设,管他有没有女人,她就要将他的真面目撕下来,要看着他被自己征服,才能够消退被羞辱的恨意。
然而就在此时,门锁被人旋动几次未果后门板被敲响了,“阿城,你他妈的怎么还锁门了?”
是罗广云的声音。
绯棠瞬间僵化,看看自己如今躺着的这张乱糟糟的床,再看看另一边被褥整齐的床,原来他跟罗广云住一间,还说什么罗广云跟长林住一间,分明就是故意戏耍她。
绯棠没曾想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间慌乱无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卓城则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儿她脸上的表情,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笑容无法隐藏地扩散,冲着门外说了一声:“云哥,你等一下。”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绯棠一定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
沈卓城心里的郁闷被快感填满,起身拉着绯棠手腕把她带起来,之后又顺势拉开旁边的衣柜门,一把将她塞了进去。
绯棠皱着眉,抗拒着不想进去。
沈卓城扯了扯她散落肩头的浴袍领,眼睛直视她,低声道:“你要是不怕丢人,我倒是无所谓让他看到你这副模样。”
说完摁住绯棠的肩,不太费力地将她推进了进去,随后关上了柜门。
绯棠还来不及反应便陷入一片黑暗中。
沈卓城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一片凌乱的衣衫,随手捡起床上的夹克外套穿上,又提了提裤子,之后才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刚跟家人打完电话的罗广云便凑上来警觉地打量他一眼,随后又跟警犬似的环顾四周,道:
“你小子在忙啥见不得人的事呢?还锁门,不会是跟人裸聊吧?”
沈卓城闻一笑,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回道:“裸聊有什么意思,刚在洗澡,防贼呢。”
”你这家伙现在身居高位倒是越来越怕死了,想想以前咱们哥几个冰天雪地都是睡室外,夜里不光有毛贼还有狼群,那时候你胆子可比现在大多了。”
罗广云闻又回头上下打量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凑近他嗅了嗅:“你咋还喷上香水了,越来越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