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斌一听这话心里面就有了数,这所谓的好东西使他们道上的暗语,无非就是那两种,一种是货,一种是钱。
他内心有些激动又有点忐忑,这一要是能够直接抓到他们的证据,直接捣毁他们内部,抓住这些人他也就能够重新回去做个正常人了,也能堂堂正正面对自己喜欢的女生了。
但同时他又在心里面提醒自己,对方不是新手,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要时刻谨记小心驶得万年船。
*
与此同时,云城的另一边。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在古老的森林里,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快散开,注意隐蔽!”
沈卓城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颗冰锥刺入凝滞的空气。
几人瞬间停住脚步,迅速散开,各自依托树干隐蔽。
绯棠紧挨着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冷杉,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后背,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起初,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远处溪流的潺潺。
但渐渐地,一些不协调的声响渗透进来――左侧远处有枯枝被踩断的脆响,右前方似乎有刻意压低的、含混的交谈声,甚至……后方他们来路的方向,也传来了某种悉悉索索的、令人不安的动静。
不止一路,他们被包抄了。
常林和栓子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沈卓城靠在另一棵树后,微微侧头,锐利的目光透过枝叶缝隙扫视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无声地打了几个手势。
常林点头,指了指左侧,表示自己负责警戒那个方向。
栓子指了指右前方,同时指了指绯棠,示意自己兼顾掩护她。
沈卓城自己则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锁定了后方――那是他们来的方向,也是皮卡大概的方位,更是可能的增援路线。
分工明确,默契十足。
绯棠意识到,这是他们长期训练和合作形成的本能。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这个“外人”,反而成了最薄弱的一环。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学习,努力不让自己成为负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间的光线似乎又暗了些。
那些声音时远时近,像是在徘徊,又像是在仔细搜寻。
对方显然也忌惮他们可能有武器,不敢贸然靠近,而是在外围试图确定他们的确切位置。
局面随着时间流逝而僵持。
汗水顺着绯棠的额角滑下,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她不敢抬手去擦,额头上那个包也在一跳一跳地疼,背包的带子勒得肩膀发酸,但她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左前方大约三十米外,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像是金属扣件碰撞的轻响。
紧接着,一个男人粗哑的嗓音压得很低,却还是传了过来:“……这边好像有脚印,新鲜的……”
常林眼神一凛,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沈卓城立刻做了个“稳住”的手势,同时目光如电般扫向声音来源的侧后方和更远处。
绯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看见就在常林盯着的灌木丛侧后方约十几米,一棵歪脖子树后面,似乎有衣服的灰色布料一闪而过。
她知道那里也有人,他们是想诱使常林暴露,然后前后夹击。
绯棠几乎要脱口示警,但喉咙像是被扼住了。
她反应过来,直接喊出来会立刻暴露所有人的位置,这样只会更加危险。
电光石火间,她猛地弯腰,从脚边抓起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棱角尖锐的石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与那灰色布料位置呈对角线方向的、更远处的另一片树丛狠狠砸了过去。
石块穿过枝叶,发出哗啦一阵乱响。
最后“咚”地一声砸在不知道什么东西上,在寂静的林间格外突兀。
“那边!”灌木丛后的声音立刻被吸引。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朝石块落点的方向冲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