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对着对面座椅里的当事人发问,另一名正埋头伏案做着笔记。
对面的男人姿态慵懒,手臂随意地搭放在桌上,胳膊上缠绕着层层纱布,却难掩迸起的肌肉,看起来就是经常锻炼的那种,他手上戴着手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看起来像是在弹奏乐曲,听见对面警察的问话,他才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他一眼,而后扯了扯唇:
“我不是说了嘛,跟林小姐原本就是朋友关系,她还欠我两万块钱呢,我正好看到她被人带着进了那边山林,我就跟着去趁他们老大离开之际出手救了她,我这算是好人好事吧,而且我还是她的债主,这难道不是英雄救美吗?”
警察自然不信他嘴里的这套说辞,挑了挑眉道:“真的这么巧?”
“不信你们可以直接去问林小姐本人啊,我们之前都是一路同行的,只是我回去办点事,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施文斌一副流氓痞气,丝毫不在乎对方信不信。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警察接着问。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沟通啊,不是说了英雄救美嘛,当然是跟那帮歹徒搏斗留下的啊,你们应该给我这种良好市民颁个奖项才是啊。”施文斌语出戏谑,不论是语跟动作里都满是江湖气息,这也是警察最厌恶的,毛病不少,证据找不到,自以为是地耍他们。
“段斌,你能不能要点脸?”警察将手中文件夹重重摔在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别以为没人知道你的底细,看看这上面都记载了,表面上包装成某大学高材生还是学化学生物的工程师,实际上偷窃抢劫,因为走私还蹲过大牢,跟毒虫一起混的返乡扶贫青年,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施文斌面上依旧噙着一丝笑,并不为所动容地说:“看来你们做的功夫还挺深,真是过奖了。”
“你……”年轻警察被他这副模样气得脸都发绿了,就在此时门被人扣响。
另一名做记录的警察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人是他们的直属领导郭鹏以及沈卓城。
郭鹏对两名警察说了两句让他们先出去,之后便将沈卓城请了进去。
“哟,沈领导还要亲自来审我?”施文斌瞅一着沈卓城,眯了眯眼,“这么一点事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吗?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得走了,我还想去找林小姐呢。”
“你不用找她了,这里面是她还你的钱,你们不是一路人。”沈卓城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施文斌面前冷冷道。
“哦?是吗?这话是她亲口说的吗?那她跟谁又是一路人呢?沈先生,不会是你吧?”
施文斌静静看着沈卓城,并没有打算去接那张卡的意思,“说到底大家都一样,有今天没明天,谁又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区别就在于你沈卓城要是死了那叫做牺牲,我这种死了就是活该,反正都是死,又有什么鬼所谓呢?”
说完,他便哈哈大笑起来。
沈卓城并不理会他的挑衅,而是将银行卡丢到他面前。
施文斌见他这样,也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继续说:
“其实也是有区别的,比如像林小姐那种女生,一看就是很让人有保护欲的女生,是个男人都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对不对?”
施文斌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扬起的嘲讽不而喻,那是对沈卓城的鄙视,“沈先生,你觉得我配不上她,可是你呢?不也一样,嘴里说着正经话,背地里做的又是什么事,道貌岸然!”
“你闭嘴!再瞎说八道试试看。”
沈卓城还没有出声,一旁的郭鹏忍不住拍了桌子对他发出警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