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鹏恍然大悟:
“阿城,果然还得是你,说起来当年那波人也是在你手底下攻破的,这次你回来他们更加吓得屁滚尿流。”
“没有这么容易,当年也是给他们钻了空子才会留下祸患的。”
沈卓城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当初做得多好,甚至还懊悔当时的轻敌导致被对方有机可乘,尤其当他看到韩东的照片之后,更加确信当初确实出现了重大失误。
昨晚发现绯棠桌面上那个烟盒时他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烟盒,后来拿在手中研究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简单的烟盒,于是他将烟盒拿去给郭鹏那边确认,果不其然如他猜想的那般。
他又开始复盘这些天里林绯棠经历的事情,对方究竟知道多少,是否包括从一开始他们之间所有的对话,以及后来经历的事情都是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呢,那究竟是谁在窃听,又是谁在向他们发出求救信号呢?
他发现烟盒的秘密之后一夜未眠,甚至在绯棠的床前看了她许久之后才离去。
他不敢保证之后的事情能够在掌控之中,因为他们在明,而对方却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们,林绯棠显然已经成了目标人物,对方甚至还知道用她来拿捏他,知道他会担心她的安危,能够知道得这么清楚,不是自己人就是时刻在监控他们的人。
施文斌的身份他已经知晓,但是刘新明的死又带来了一个新的转折点,施文斌到底是人还是鬼,还真是不好说,他们之间从没有亮过明牌。
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就是林绯棠在这件事情当中是处于非常危险的位置,他不能让她有危险。
而他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关心则乱,甚至差点在她出事后直接跟她暴露心意。
理智上他十分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毕竟父亲跟外公那边一定是时刻在监督自己的。
然而内心的欲望也在叫嚣,他凭什么不能做自己,凭什么只能任凭他们差遣,他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他为了救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问题?
况且他还答应过她会保护好她的,男人的承诺,应当要出必行的。
“你觉得杨树是事件的主谋?”去客栈路上绯棠忍不住问沈卓城。
“难道你还觉得他是个好人?”沈卓城淡淡瞥一眼她,没好气道。
脑子里想到的是他们在一起抽烟,一起谈笑风生,甚至相拥跳舞的画面。
“哼,你总是什么都不说,分明就是故意的,去客栈原本就是你计划中的一步,包括我对不对?”
绯棠捡起置物盒里的矿泉水瓶直接拧开喝了两口。
“反正你都装了一路了,干脆就装到底好了,就当我带你去弥补没有看到雪山的遗憾吧。”
沈卓城双眼直视前方,轻描淡写地说,“还有,你喝的水是我的。”
绯棠闻手中动作一滞,立马被水呛到咳嗽起来。
沈卓城伸手捡起纸巾盒递过去,“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林医生,你这样要是做手术会容易出现事故的。”
绯棠白了他一眼,接过纸巾盒,“谁会像你这样,平时闷不吭声的,总是搞出其不意这手,老奸巨猾。”
“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沈卓城据理力争,甚至有些挽尊地质问:
“还有,我很老吗?沈糁薏灰脖饶愦蠹杆辏悴痪褪窍不侗茸约捍蟮模俊
“果然有代沟!”
绯棠嘟囔一句,懒得再跟他继续纠缠,索性闭嘴扭头望向窗外。
两个小时后,车子到达客栈山下。
客栈外面看起来依旧如常营业。
熟悉的木栅栏和那幢颇具特色的三层木楼出现在视野中。
“等风来客栈”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陈旧安静。
停车场里只零星停着两三辆越野车,与那日篝火晚会时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