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说两句话就行,不会影响什么的。”绯棠坚持着。
常林无法,只好吩咐司机往市中心开去。
某大楼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郭鹏的眼神在两名男人身上来回穿梭。
新任职的段博跟沈卓城俩人先前已经争论了一轮,最后的结果是沈卓城主动请辞,要求退出这次的行动。
“阿城,这件事已经摊开了这么大的口子,现在关键时刻我们不能搞内讧,不然刘新明的牺牲就是白费了。”
郭鹏作为这里的负责人,又是沈卓城之前的同事兼战友,显然是对这个兄弟的行为有些怒气了,虽然对段博这个原本不属于同一个区域的空降兵也心存不满,但他心里明显是更偏向于沈卓城的,对他撂挑子这件事十分不理解,想劝他不要意气用事影响前途。
沈卓城有些不屑地冷哼一声:
“郭鹏,你也看见了,人家直接过来统领全局,咱们之前做的那些都是无谓的,说句难听的,这其中有多少是人为又有多少是自然,咱们心知肚明,就拿刘新明的死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很蹊跷的事情吗?为何偏偏在那天出事?为何他们定位那么精准,刘新明是真的自杀吗?这些答案呼之欲出,为什么我们还要掩耳盗铃?”
“沈卓城,你不要太过分了,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是一个受过多年重点培育的人该说出来的话吗?刘新明的牺牲已经盖棺定论,不是你我能够随意揣测的,这种道理还要我来跟你讲吗?”
郭鹏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这令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就因为降你的职所以你就如此冲动要退出,你有没有考虑过影响?”
“郭鹏,阿城,你们都不要激动,这件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大刘的牺牲是我们的重大损失,所以我们更加要努力查出真相不是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段博见两人有些剑拔弩张,忍不住出声制止。
沈卓城与郭鹏对视一眼,之后又沉默下来。
“阿城,你真的想好了?这可是一次机会,你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之前的付出就相当于归零。”郭鹏再次确认。
“当然,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做了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的,人各有志,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卓城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就跟说着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一样。
郭鹏眉心深拧,心中思绪翻涌,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沈卓城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抱歉,我会将手头的工作分毫不差地交接给段组长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推开门,他就看见了走廊上站着的绯棠跟常林。
沈卓城推推眼镜,瞥一眼绯棠,眸色沉了沉,对着常林道:
“怎么连你也这么废物?”
常林忙低下头去不吭声。
“你别怪他,是我要来的。”绯棠赶忙解释。
沈卓城扯了扯唇角,冷笑道:“你还挺能耐,我的人也能让你随便差遣,来干嘛?看我笑话?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毕又大步往外走。
“沈卓城!”绯棠追上来,伸手去拉他衣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绯棠虽然不懂他们内部的事情,可是刚刚站在会议室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她也能够想象出来这件事的性质。
尤其沈卓城他这么年轻,身负重任来这里,原本一腔热血想要做出一番成就,虽然这个人自负又毒舌,但他骨子里终究是个好人。
绯棠知道这个好的定义很广泛,但她看到过他维护正义的一面,不是像别人那样走走过场,随便拿几个人交差,毕竟他有身份加持,要是想的话根本无需来这种基层深入调查,如今他自己不仅没有得到什么好结果还身陷囹圄,甚至上面还质疑他的能力,对于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来说确实是致命打击。
但她不能理解他为何要辞职不干,这件事着实令人震惊和失望,不光是他的同事,还有她。
“我有必要跟人解释原因吗?”沈卓城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是漠然。
接着他从她手里扯回自己的衣袖,推了推眼镜说: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要办,先行一步,没办法送你了,你自己一路保重!”
说完转身就要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