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棠被关进地下室已经一天一夜。
除了用餐跟洗漱以及上洗手间外,其他时间里她的手上都戴着手铐,被锁在床架上。
这期间跟她接触的人除了一个当地的中年妇女,专门负责送餐,就是另一个高大的黑衣保镖,帮她开锁解开手铐。
这两个人跟哑巴一样,全程都是面无表情地做事,根本不与她交流半分,但因为受到老板的嘱咐,对她的态度还算是比较和善,没有想象中的虐待。
虽然躺在干净的床褥里,可她并没有睡着几个小时,天还没亮她就已经睁开双眼。
手上冰冷的手铐长时间束缚着,令她双臂发麻发酸,只能保持同一个姿势躺着。
她双眼盯着天花板,看着那奇怪的图案,最后认出来那是跟她在等风来客栈里见到的一样,一个鹰的图案。
她脑子里复盘着这段时间来所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像是做梦般,经历的场面惊险刺激,甚至还有难得的甜蜜和温馨,难怪他们都说这里是一片神奇土地。
她很清楚,也许下一秒自己就可能会死在这里,或者跟那个男人说的那样给她打一针,然后丢到码头运到无人知晓的地方去,这种事在云城她亲耳听过,也见过很多破碎的家庭都有成员经历过,幸运的可能被解救,不幸的也许一去不返。
当然,她不可能就这么等死,也想过如何逃跑,只是无论怎么计算都看得清楚,自己独自逃跑的可能性为零。
这种时候她最期望的是有人来帮帮她,应该有人已经发现她失踪了吧,父母跟孟云他们会做出什么行动?
房间里没有可以看时间的东西,绯棠没办法知道确切的时间。
只能凭借经验,大约已经过去一小时。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有人拿着钥匙开门。
门开后,还是那个妇女端着餐盘跟在那个高大的男人身后一起进来。
男人弯腰帮她打开手铐,示意她起来。
绯棠从床上坐起来,揉捏着酸痛的双手,看着他们说:
“你们看起来跟我一样,也是中国人对吧?反正我在这里不一定能够活到明天,你们说一下名字给我也无妨吧?”
男人面无表情,冷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后开口:“你叫我辉子就好。”
身后的妇人依旧是无声无息地摆放好食物便离开了。
绯棠起身去洗漱,不等她开口辉子就说:“她叫芳姨,也是云城人,她老公在出货时被警方击毙,儿子进去判了死刑。”
闻,绯棠动作一滞,好半天没有消化过来。
见她受惊,辉子又补充一句:“这种事在这里就是家常便饭,十个有九个家庭都有这样的经历。”
这顿早餐绯棠丝毫没有胃口,即便是按照中餐做法来做的,她几乎也是没有动。
当芳姨端着餐具返回厨房时,正好遇见了从房间出来的沈卓城,只见他漠然地扫了一眼她手中的餐具,并没有说话。
沈卓城到楼下餐厅的时候只有小米坐在餐桌前喝着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