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察赶到的时候除了一些混乱跟交易双方的火拼战绩之外别无其他。

结果自然是颗粒无收，他们的行动失败，施文斌提供的信息也成了上面怀疑的对象，加上刘新明的死，原本就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更加令他陷入尴尬之地。

很明显是有周志军的内鬼在他们内部，而且职位还不低，是能够直接接触到案件最新进展以及行动部署的，这个内鬼随时连他也要出卖，而李栓刚好做了自己的替罪羊，所有的怀疑跟指证通通都推到了李栓身上，毕竟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施文斌当时的心情是愤怒，是不甘，甚至还有要同归于尽的决绝，冷静下来后他发现自己满脸湿透了，不知道是水还是泪。

师傅死了，兄弟死了，上面原本说好的一切都成了泡影，他的存在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只要那个内鬼还活着一天，他就有可能被周志军这边的人收拾得尸骨无存，他还有奶奶，栓子也有父母跟弟弟，他不能让他们跟着陪葬。

不过至今周志军还没有对他采取行动，自然而然也就说明这个怀疑对象还没有确定，加上栓子的死也转移了一部分的注意力，所以他还是被周志军重用，甚至还跟陈岩青直接搭上关**而来到这里，直接打进陈十三组织内部。

可他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方向，没有了根基的浮萍，哪怕他知道不应该这样，心中的目标依旧，他也是人，同样会疲惫跟痛苦，每天面对的那些是人是鬼他也会迷茫。

“你跟沈卓城以前就认识吗？”绯棠已经能够分辨出一些事情，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问，“你们都是为了完成什么事情才来这里的吗？”

施文斌扯了扯唇，“算是吧，这还不是因为你才认识的，在鹏城就认识的啊，林小姐你不会不记得吧？”

绯棠知道他在打太极，也跟着冷笑，“是吧。”

施文斌再次将水瓶递到她跟前，并不打算跟她做多的解释，而是选择转移话题：

“说实话，你走的时候甩的那句话还挺狠的，不愧是你啊。”

绯棠接过水瓶，眼神里全是恨意：“因为那是真心话。”

施文斌借着车灯打量着她，那张脸跟脖子上还带着伤，惨白如纸的面色，眼神空茫毫无焦点。

施文斌站在门外点了一根烟，绯棠伸手：“给我一根。”

施文斌皱眉看着她，最后只能妥协地递给她一根，又给她点火，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少抽点。

绯棠充耳不闻，就着火光将烟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车内音响中流淌出一首歌，是那首男女对唱的《广岛之恋》。

男歌手深情款款起头：“你早就该拒绝我，不该放任我的追求；给我渴望的故事，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女歌手性感烟嗓接着唱：“时间难倒退空间易破碎，二十四小时的爱情，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越过道德的边境，我们走过爱的禁区，享受幸福的错觉，误解了快乐的意义。”

“是说太勇敢说喜欢离别，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睁睁看着，爱从指缝中溜走还说再见……”

“爱过你……爱过你……”

绯棠听着听着随手将烟丢在地上碾灭，而后转身去开了副驾驶车门，俯身关掉了音乐，然后仰脖咕咚咕咚地灌水。

施文斌跟着灭了烟进了驾驶室，默默地点开手刹，踩下油门。

车子重新上路，施文斌清了清嗓子，有些语重心长地说：“有时候人没有那么多选择的，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所以……”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绯棠扭头看着他的侧脸，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你直接跟我说吧，是不是姓沈的让你带我走的，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