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你他妈的都可以死了再投胎了。”
被唤作雄哥的光头男顺势操起一旁的酒瓶,哐当一声在大理石桌面敲碎后操起尖锐如刀的瓶口对准隆海的脸,“你还有脸提七天,老子告诉你,最多就两天,两天内你要是见不到白世明儿子的尸体,死的人就是你……”
“好了,熊山,够了。”一直隐在烟雾后没有出声的沈卓城终于微微起身,声音里透出些不耐跟疲惫。
“城哥,您没事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熊山闻立马转换了嘴脸,客气地对沈卓城说。
“我今天来这里本来就是想休息一下的,结果你们来了更没法休息。”沈卓城将眼镜重新戴上,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瞥一眼他。
熊山尴尬地嘿嘿两声,然后起身恭敬地道歉:“不好意思城哥,是我们不懂事吵到您了,应该让茉莉好好陪陪您的。”
说着朝着一旁站着的年轻性感的女郎使了个眼色。
那女郎得到指示后才敢挪动步子靠近,双手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地走到沈卓城身边蹲下来,娇声喊着沈先生。
沈卓城视若无睹般扯了扯唇,淡淡道:“伤还没好,我还是喝茶吧。”
“茉莉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呢?”熊山见状忙开口骂骂咧咧,又顺势踢了一脚面前的隆海:“你,赶紧去让妈妈桑送最好的普洱茶过来。”
隆海领了命般连滚带爬地从包厢里逃窜出门。
那叫茉莉的女郎也忙跟沈卓城道歉:“城哥,我真是糊涂,您有伤在身我还让您喝酒,我自罚三杯吧。”
说着就端起满满的玻璃杯要往嘴里送。
沈卓城见状,忙伸手挡在她唇边,缓缓接起她手中的酒杯放下来,语气温和地说:“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的好。”
茉莉顿时咬了咬红唇,扑闪着大眼,眼里蒙上一层朦胧雾气,那是久经风月场合跟男人调情时所培养出来自然而然的条件反射的演技,当然也有一丝真心的感激。
眼前这个英俊又沉稳的男人,令她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茉莉十来岁就踏入这行,也算是开过眼,来这里寻欢作乐的男人多了去了,但难得有像沈卓城这般出挑的,长相出众自然不用多说,更重要的是浑身透出来的那股沉稳气质,还从来不像那些变态故意为难女人。
更加令她心动的是,他每次过来都指定了点她的名,而且出手阔绰,是其他客人的好几倍,这可让她那帮小姐妹们嫉妒死了。
思及此,茉莉不由心中升起小得意,扬起那张特意化了精致妆容的脸,尤其那双勾人魂魄的大眼睛,伸出手来来轻轻抚上男人的手,眼含关切地轻叹一声:“城哥,伤口一定很疼吧?”
沈卓城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眯起眼看她:“没什么,多一道疤而已。”
即便在烟雾里男人的脸部轮廓依旧清晰,说话时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邪魅,令茉莉看得有些失神,更是心痒难耐,终究是忍不住双手搭上他肩膀,朝着他的唇直接吻了上去,惹得众人起哄。
沈卓城没有躲开,而是微微偏头,蜻蜓点水般应付一下,又以手上有烟为由把茉莉的手从自己身上轻轻拿开,深吸一口烟仰头吐息。
这个叫茉莉的长了一张跟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的侧脸跟眼睛,但他知道不是她,也没有人能取代她。
“城哥这次真的是有些险啊,两发子弹,一颗擦过眉心,一颗差点离心脏只差几厘米,城哥,您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熊山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地感叹道。
沈卓城闻哈哈大笑,身子往后仰靠进沙发里,“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后福?”
“您可是救了陈叔的人呢。”熊山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威士忌,抹了一把嘴,继续说:“你别看马克那小子被招为上门女婿,看似受重用,其实也就是靠裙带关系上位,他可没有您这份勇气愿意帮陈叔挡子弹,陈叔以后一定不会亏待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