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轻声说:“他对我很好。”
“嗯。”沈卓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重新将视线投向远处,“他对在意的人和事,一向如此。”
这话听起来平淡,却让绯棠心头那丝异样感更浓。
她总觉得沈卓城话里有话,可又抓不住头绪。
她想起郑佩玲提过的,关于沈卓城身份特殊,行事神秘的只片语,又想起自己对他那种莫名的、混杂着熟悉与心慌的感觉。
“沈……大哥,”她迟疑着用了这个称呼,“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除了……在鹏城那两次?”她指的是沈糁薮渭拥摹15猩蜃砍窃诔〉牧攘燃复尉刍帷
沈卓城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这次,目光清晰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反应让绯棠更加不确定了。
她摇摇头,有些困惑地按了按太阳穴:“我也不知道……就是有时候,看到你,或者听到你的声音,会觉得……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可能是我受伤后,记忆有点混乱吧。”
她试图用这个合理的解释来说服自己,也解释给对方听。
沈卓城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月光洒在她略显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上,那双眼睛清澈,带着真实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颈间那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坠子,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他认得那条项链,是很普通的款式,但戴在她身上,却有一种别样的意味。
“记忆混乱是常见的后遗症。”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想不起来的事情,未必是坏事,有些过去,忘了反而轻松。”
这话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绯棠却听出了其中隐含的意味,他承认他们之间可能有“过去”,但暗示那“过去”并不愉快,甚至可能带着危险。
“你……”绯棠张了张嘴,想问得更清楚些,心底却蓦地升起一股寒意,阻止了她继续探究。
直觉告诉她,再问下去,可能会触碰到某个她目前无法承受的真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沈糁蘼韵越辜钡暮艋剑
“微微?微微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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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里的微妙气氛瞬间被打破。
沈卓城迅速收回目光,重新变回那个疏离冷静的沈家长子。
他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对绯棠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阿洲找你,回去吧,外面凉。”
说完,他不再看她,从口袋里重新摸出烟盒,低头点燃了一支。
袅袅升起的烟雾,将他重新笼罩进一片朦胧的孤寂之中,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带着深意的对话从未发生。
绯棠看着他的侧影,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不,一定是错觉。
她用力掐了掐掌心,转身朝沈糁奚舻姆较蜃呷ァ
“阿洲哥哥,我在这儿。”她扬声应道,加快了脚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