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自己得知真相,居然在沈卓城之后。
这才是最让她可悲的地方。
“阿城,我出国前来找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不对?”向紫菱声音幽幽。
“不,那时候我只当向老师重情重义,他待我如同亲子,我不可能去怀疑他背叛师母。”
沈卓城松开她的手,深吸一口烟,无奈轻笑:“我们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紫菱,你也该明白,很多事情,从来不是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
“你若是想成为向家继承人,就必须跟我走下去。”他语气沉了下来,“我说过的话一直算数,包括你想要的那些,我都会给你。但前提是,你不能越界。我会做自己的抉择,你不能从中掺和,更不能暗中使绊子。要是我知道你有小动作,我不会客气――你也清楚,你身上有多少黑历史。”
“这其中,也包括你有别的女人,是吧?”向紫菱冷笑,“我真是好奇,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女人失控。”
“是啊。”沈卓城也跟着冷笑一声,仰头喝下那杯酒,“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向紫菱看着沈卓城仰头饮尽杯中烈酒,那抹冷笑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缓缓收回手,后退一步,靠在吧台上,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着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你的一颗棋子,对吗?”
沈卓城灭掉烟,抬眸看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棋子难听得很,我们这是合作,沈家需要伙伴,就像向家需要沈家一样,向青山跟你都需要我这样的一个人,而我也需要稳定的身份,你需要继承人的位置,我们大家都是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向紫菱笑出了声,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沈卓城,你真狠,我以为……我以为这么多年,你至少对我有一点真心。”
“真心?你跟我说这个不觉得搞笑吗?真心不能当饭吃。”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在这个圈子里,真心最没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你父亲的事,你最好安分一点,郭文丽那边,不是你能碰的。你要是真的想坐稳向家,就别轻举妄动。”
“安分?”向紫菱猛地将酒杯重重磕在台面上,酒液溅出,“我妈死得不明不白,我爸跟我小姨搞在一起,还生了个十五岁的儿子,全家都在骗我,你让我安分?”
她逼近一步,死死盯着他:“你早就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看着我对你掏心掏肺,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
沈卓城眉峰微蹙:“我提醒过你。”
“提醒?”她嗤笑,“那叫提醒吗?那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沈卓城,你和他们没有区别,你们都一样自私,一样冷血。”
房间里陷入死寂。
半晌,沈卓城缓缓开口:“闹够了吗?”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婚,我会跟你结。但你记住,婚后,各过各的。你要的地位、财富,我都会给你。但别妄想管我的事,更别试图打探不该打探的人。”
向紫菱浑身一僵。
不该打探的人。
这几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心口。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能让这个冷血到骨子里的男人,破例。
“是谁?”她声音发颤,“那个让你失控的女人,究竟是谁?”
沈卓城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更冷漠不而喻。
他抬脚越过她,走向卧室,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太晚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
门被关上,隔绝了内外。
向紫菱独自站在吧台前,看着满室的鲜红玫瑰,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是她精心布置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只是一场笑话。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眼眶通红。
沈卓城,向青山,郭文丽……
既然所有人都在利用她,欺骗她。
那她也不介意,把这滩浑水,搅得更乱更混一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