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窗户黑着,没有一丝光亮,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单元门,上楼,掏出钥匙――钥匙还在她随身的包里,是那天被沈卓城带走时身上唯一留下的东西。
锁孔转动,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和许久无人居住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她按下门口的开关,灯光亮起,照亮了空荡且积了一层薄灰的客厅。
家具都还在原位,但明显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茶几上还放着她离开那天没喝完的半杯水,早已干涸。
“爸?妈?”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颤抖地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无人应答。
她冲进父母的卧室,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里衣服都在,但属于他们日常的拖鞋、眼镜、翻开的书……那些生活气息浓郁的小物件,都不见了。
她又冲进自己的房间,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连床上胡乱堆着的睡衣都保持着原样。
他们不在家,或者说,他们很久没回家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常林骗了她?还是沈卓城骗了她?所谓的“送她回家”,只是把她从一个牢笼,扔进了另一个充满未知和恐惧的空壳?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这部手机是她在香山公馆后期,沈卓城允许她使用的,功能受限,只能拨打有限的几个号码。
她试着拨打父亲的电话,关机,母亲的电话,无人接听,顾明宇的电话,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她像困兽一样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转了几圈,最后无力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凉的墙壁。
眼泪终于崩溃地涌出,无声地流淌。
离开了香山公馆,她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就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紧接着是车门开关声,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她家单元门的方向而来。
绯棠浑身一僵,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紧闭的入户门。
是谁?沈卓城反悔了?还是别的什么人?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门被猛地推开。
站在门口的,不是沈卓城,也不是沈糁蓿皇枪嗣饔睿悄歉鼋肽嗵兜淖锟鍪住诤e簟
见到他的那一刻,绯棠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几乎是嘶声怒吼道:
“你这个烂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自从冯文静死后,于海鹏一直没有露面,之所以过来找她是因为受人所托,加上他心里的愧疚。
“绯棠,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然你可以认定这些事是我造成的,我不否认有我的原因,但现在的情况我一时间也跟你解释不清楚,我来是想要问你要不要出国,远离是非跟我一起走。”
绯棠闻心里的恶心感直涌,这个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么无耻,现在她家里乱成这样,他居然还问她要不要走。
别说她父母都还没有找到,就算他们安然无恙她也是不会同意跟着他走的,于是她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
“不,我不可能会跟你走的,你赶紧走,离开我的视线范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