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看看向青山又看看郭文丽,原本是按照郭文丽的要求做的中式早餐,面对这个常年不在家吃的大小姐跟姑爷她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等候主人的吩咐。
郭文丽想要开口却被向青山瞪了一眼,随后笑着对向紫菱跟沈卓城说:
“下次要吃西餐早点安排,你小姨也是为了照顾大家的胃口,所以才选择小米粥跟包子,你不喜欢就算了,一家人不要这样说话。”
“什么一家人,爸爸,你搞搞清楚,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他们是寄住在我们家的,别倒反天罡了。”
“行了,紫菱,就是一顿早餐,别说这么严重……”
郭文丽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忍不住开口还击。
“你闭嘴!”向青山终究对着郭文丽发出一声呵斥。
“赶快吃完了去公司。”
郭文丽闻不敢再说什么,只跟郑恒使了个眼色。
郑恒接收到母亲的信号不敢再造次,灰溜溜地挪开椅子坐到另一边去了。
*
泰国清迈,某座废弃大楼地下室内。
用塑料薄膜围起来的简易手术室内正进行着黑市交易的各种手术。
冰冷且带着滑石粉气味的手术刀,在无影灯下反射着惨白而锐利的光芒。
刀尖悬停在绯棠裸露的、因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的皮肤上方,距离不过毫厘。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几个“医护人员”毫无波澜的呼吸声。
绯棠死死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
被堵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汗水、泪水、还有之前沾染的血污,混合在一起,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她能感觉到锋利刀锋带来几乎实质化的寒意,正贴着她的皮肤游走,像是在丈量,在评估,在寻找下刀的最佳位置。
小腹传来一阵疼痛,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应到了灭顶的危险,不安地动了一下,那微弱的生命力,在此刻却像最后的悲鸣。
她想应该是完了,终究还是逃不过。
她以为施文斌的出现是转机,那句“信我”是生机,可现在看来,那或许只是恶魔在享用祭品前,一句无关痛痒,甚至带着残忍玩味的低语。
他站在这里,拿着刀,穿着手术服,眼神冰冷麻木,和周围这些刽子手没有任何区别。
三年的时光,足以将那个曾经温暖清朗的前辈大哥,彻底变成这人间地狱的一部分。
就在刀尖似乎要刺破皮肤的刹那,一个略显急促却又强行压制着某种情绪,透过口罩显得闷哑的声音响起,用的是绯棠听不懂的当地语,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施文斌在说话,他似乎在向旁边的助手吩咐什么。
紧接着,绯棠感觉到有人用冰凉的消毒棉球,在她裸露的皮肤区域快速擦拭,然后,一根更粗的针管抵了上来。
是要注射麻醉剂?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极致的恐惧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