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向紫菱通过蝰蛇的渠道,也隐约听到了风声。
她虽然不确定那个女人是不是林绯棠,但“可能涉及重要秘密”这一点,足以让她心动。
她命令蝰蛇密切关注,必要时可以尝试接触或制造混乱,绝不能让沈卓城顺利得手,最好能趁机将水搅得更浑,看看能不能捞出点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至于谭家,他们在东南亚的代理人,也收到了康威那边异常调动的风声,以及关于“监狱里有大鱼”的模糊汇报。
谭家的掌舵人谭钟庆虽然坐镇港城,但对这片“自留地”的掌控从未放松。
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命令手下按兵不动,暗中观察,同时向康威施压,要求他解释近期的一系列异常动作。
一时间,看似平静的湄赛边境地区,暗流汹涌。
几股或明或暗的强大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座隐藏在山坳中,高墙电网且守卫森严的私人监狱。
而监狱深处,阴暗潮湿的囚室里。
对此一无所知的林绯棠,正蜷缩在冰冷的角落,忍受着饥饿、寒冷、腹中隐约的不适,以及对未知命运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多方势力角逐的焦点。
一场以她为中心,即将引爆的血腥风暴,正在悄然成型。
绯棠浑浑噩噩中被人吵醒来。
她看见自己又回到了冰凉逼仄的空间里,手脚上还戴了镣铐。
她脑子里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山林里那间着火的小木屋里跑出来的,只隐约中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那她记得那人是施文斌,是将她从手术台上救出来之后准备带她离开的那个男人,再后来,他们还来不接说话木屋便发生了爆炸,她被重力推倒后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上了直升机,原本以为直升机是救自己的,结果等待她的却是这座冷冰冰的监狱。
房间里四周一片惨白,空气里满是消毒水都掩盖不住的血腥味道,墙壁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刀具跟器皿,不远处站着两三个穿着无尘服的人在用泰语交谈着什么。
上一次躺上手术台的害怕感再次席卷而来,令她顿时紧张得浑身一颤,手脚上的镣铐在地板上发出叮当声响。
有人转过脸来看她,是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在看见她睁开眼后对她说了句中文:
“嗨,林小姐,你醒了。”
绯棠看着对方一脸茫然,“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女人回头跟身后几个人说了一句泰语,然后手中拿着一把亮闪闪的手术刀径直朝她走来。
绯棠下意识地往后退缩,无奈手脚都被拷住根本动不了,她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下看去,小腹微微隆起的形状叫她心中涌起各种心酸痛苦,早知道要受这么多折磨当初就不该出来的,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也不至于死在这种地方,还是带着孩子的情况。
只是死之前她也不知道施文斌如何了,三年前他因为自己卷入那场生死追杀后销声匿迹,三年后重逢又因为自己生死未卜。
想想自己造的孽确实不少,这辈子应该都偿还不了了,下辈子再回报吧。
这么想着想着竟也觉得一切都释然了。
她心想:要杀要剐随便吧,只求痛快一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