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总,你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说,我一定会责无旁贷地尽力而为。”
“潘总您总是这么客气,我们都是朋友了,我帮贵公子的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这些场面话向紫菱从小在向青山身边耳濡目染简直是信手拈来,从耳朵里顺一遍之后立马顿了顿,又说:
“其实呢我也有一件小事要拜托潘总帮忙,我听说寰宇集团的秦总跟您关系不错,有空能不能约在一起钓钓鱼、打个球吃个饭之类的呢?”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今天回去就跟钱总说,不过老钱这个人说话有点直接,说话可能不中听,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钱伟民是个老资格的企业家,从搞连锁商超起家的,随谈近几年连续受到国外资本的冲击,效益逐渐走下坡路,但他手头上的资源还是很多,掌控着好些投资公司,实力可谓霸占一方非常雄厚。
只是要论起江湖地位的话,钱伟民倒是一桩难缠的官司,这事情要追溯到十五年前,他突然被人以诈骗和行贿的罪名带走,本以为会进去蹲几年大牢,没想到只是进去喝了茶就放出来了,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一关。
这件事之后钱伟民就变得低调了很多,醉心公益和投资行业,虽然时候证明当初落难时是站错了队,但没有深究,也就足够证明他在政商两界的底气都很足。
钱伟民就是典型的喜欢钓鱼、泡脚、按摩、打高尔夫的养生中年男人,最后跟向紫菱约见的地方果然是一家私人农庄的钓鱼场。
向紫菱做过调查,知道这里的鱼塘跟土地都属于钱伟民的资产,平日里有专人负责鱼苗补充跟水质管理,还有散养的鸡鸭鹅跟牛羊之类的,来这里不过是玩个很高兴,顺道吃个农家柴火饭。
钱伟民戴着墨镜草帽,握着鱼竿,坐在太阳伞下朝着向紫菱扬了扬下颌,示意向紫菱自己动手搬椅子坐下。
向紫菱随手拿起树荫下的折叠椅打开后坐下,这椅子两个靠背都没有,坐上去感觉随时都要倒进鱼塘。
钱伟民将墨镜打下来,也懒得摘,只是用又轻又快的语调跟她说:“客气的屁话就不用多说了,你有正事就直接说,不要把我的鱼吵溜了。”
向紫菱闻微微勾唇,“是这样的,钱总,我有件事想要拜托您,当年我们恒通的第二大股东以恒通10%的股权做担保,向金融机构做压质用来融资,后来他们破产了,这部分的股份也就变成了烂账,至今都一直没有收回来。”
钱伟民闻冷哼一声,“向小姐是想要我来出面帮你和金融机构接触,买回这10%的股份?”
向紫菱连连点头:“是的,钱总您懂我。”
钱伟民咳嗽一声吼坐直身子,眼睛依旧盯着水面上鱼漂: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资本市场对这10%的股份不感兴趣吗?那是因为你们家的公司不行啊,小向,你爸爸那个德行,你们还是家族企业,大家对你们的发展前景并不看好,都怕高价接盘后烂在自己手中,就连你婆婆家都不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你不知道吗?”
向紫菱听着这话确实如潘总所这人说话直接难听,但她又没有反驳的理由。
当然,钱伟民也不打算听她辩驳又接着说:
“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直接,虽然你是个女的,我也不会特殊对待,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跟你说我们之间一点都不熟,我跟你父亲也搭不上关系,想要我帮你担这么大的风险,你觉得是我脑子有病还是你脑子进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