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夜店vip区深处。
一个不对外开放的隐秘包间内。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味、陈年威士忌的酒香,以及一种更为粘稠危险的权力气息。
音乐被厚重的大门隔绝,只剩下压抑的寂静,偶尔被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打破。
施文斌赤着上身,双手被特制的软铐反剪在背后,跪在冰冷的深色大理石地板上。
他身上有几处新鲜的淤青和擦伤,是刚才被陈金泽手下“请”来时,因本能反抗留下的痕迹。
脸上刻意修饰的冷峻妆容有些花了,反而衬得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中异常清醒锐利,如同落入陷阱却不肯屈服的困兽。
陈金泽翘着腿,坐在正中的丝绒沙发里,指间夹着雪茄,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施文斌,像在欣赏一件刚捕获来野性未驯的猎物。
他身边坐着陈沁雅,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妆容精致,气质冷艳,与这昏暗糜烂的环境格格不入,眼神却同样带着评估和算计。
“身手确实不错,”陈金泽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开口,用的是中文,“我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差点被你放倒。段斌?这名字……有点意思,听说你在龙少那儿也很吃得开?”
施文斌垂着眼,没说话,调整着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被陈氏姐弟盯上,是他预料中最坏的情况之一。
这对姐弟掌控着陈十三组织残部中最核心的网络,看似陈沁雅是大当家,实际陈金泽才是隐藏的毒蛇,道上都传说陈金泽是弑父杀兄上位的,可见野心勃勃,,当然陈沁雅也一样手段狠辣,而且他们与白家、康威那边似乎也有千丝万缕的竞争与合作关系。
落在这对姐弟手里,比落在白家或康威的直接搜捕队手里更麻烦。
“金泽,别绕圈子了。”陈沁雅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耐,“康威和白家那边像疯狗一样在找那个怀孕的女人,据说跟一个身份不明的医生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施文斌,继续道:“这个人出现的时间、地点、身手,还有这副生人勿近却偏偏在夜店讨生活的矛盾样,太可疑了,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医生。”
陈金泽笑了笑,没否认:“姐,就算他是,你觉得他会说吗?这种硬骨头,不用点特别手段,撬不开嘴。”
他站起身,走到施文斌面前,用鞋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恶狠狠道:
“说说看,你那个怀孕的‘妹妹’,或者‘女人’,藏哪儿了?说出来,或许我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儿,要是不说……”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施文斌精壮却布满伤痕的身体,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示:
“我这儿有些客人,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把你送去夜场深处让他们好好照顾照顾你,直到你说出来,或者变成一具再也开不了口的破烂玩意儿。”
“夜场”,指的自然是这家夜店,乃至这片区域最黑暗的传说。
那是一个完全脱离法律和道德约束的地下世界,专门“服务”于最顶端,也最变态的客户,进行各种肮脏交易,以及最残酷的刑罚与消遣。
被送进去的人,很少有能完整出来的。
施文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早就预料到这种可能。
尊严、身体,在这些恶徒眼里不过是可消耗的资源。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陈金泽的目光,声音因为之前的挣扎和此刻的屈辱姿势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说了,你们就会信?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