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斌在心里骂了一句去你妈的,但面上却是一脸无辜清澈,语气也是天真的,“真的吗?五爷真的会要我吗?”
陈金泽嘿嘿一笑,接着又嫌恶地啐了一口,把他推开,“行了,先去好好洗漱打扮一下,一会儿我安排人送你过去。”
陈金泽只是按照他爹的吩咐办事,段斌在他眼中就是一只靠出卖色相的玩具,甚至脑补一下他服侍人的画面都觉得恶心,刚才勾住他下巴的手指在人身上擦了擦,转身走人。
段斌默然无声,垂首蹙眉,把所有的表情隐忍在心中,他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暴露,要坚持下去。
顾五出来的时候她手上的据点还没有被攻占,依然死守,顾五很强悍,她手下的人也一样是亡命徒。
在这里,大家都是刀口舔血地过日子,都知道不搏命的话只有死亡的道理。
对方早早得知消息,直到了顾五来这边抢地盘,早就摆出了应战的阵势。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个顾五从小跟随父亲哥哥在男人堆里打滚,早就学会了他们的刁钻技术,从来不会打常规战。
对方呈包围姿态,她却如尖刀狠扎其中。
顾五虽然凶狠,但她又十分惜命,只因为她家族走到今天付出了很大代价,父亲跟大哥都死在一场围剿中,二哥被抓,三哥四哥失踪,独独她从血海中搏出一条道,从尸堆里爬出来,得之不易,所以轻易不可能死,她要是死了父亲哥哥们的仇就报不了了,还有那关在监狱里的二哥,不知所踪的三哥四哥,她要把他们找回来。
枪林弹雨中,顾五一骑绝尘。
冷血始终守在她身边,他手持重型机枪,杀得热血上涌,眉角深处压抑着暴戾的渴望。
他觉得只有在战场上,在这种时候,顾五才会跟他在一起不会分开,这时候他们之间无法分割的,没有人能将顾五抢走,只要想要她这么信任自己,他的心便不由被熨烫了般激动。
顾五自小喜欢武器装备,更喜欢打打杀杀,她早早研究过对方的武装来历。
为首的那个叫做扎尔,是当地的土匪,后来被抓后投靠正规,被收后穿上制服,岂料当地形势一片混乱,扎尔更是趁乱拿到了实权,故而就自成一派地独立出来。
他们手上有资源跟武器,只是没有地盘,但扎尔胆大妄为,开始打起了顾五的主意,以为城中无主,他们趁机来个偷袭想着能轻易到手。
结果出师并不顺利,不光打得血河翻涌,甚至连顾五的人影子都没有见到。
就在他们以为顾五不会出现的时候,却看到她云淡风轻地端着枪支冲找他们已经瞄准好。
“五爷,对方有迫击炮。”
冷血手中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局势,看见对面架起来的炮弹,说话也不急不忙,只是稀疏平常的语气来陈述事实。
他平静,顾五就更加不屑一顾,甚至还有些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随后手指轻轻一收紧,扣下了扳机。
这枪之后,顾五就收起了枪,朝着身后挥挥手,淡定地说:“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她看起来身姿单薄,即使穿着一身迷彩在硝烟中还是能辨认出来是摇曳柔弱的样子,可她身后那一群悄无声息、高大冷峻的精兵们却极其虔诚地跟随着这朵血色玫瑰。
他们在冲杀的时候,对方那里已经一片混乱,有人高声呼喊着首领被狙杀了,有的在喊投降。
据点此刻已经敞开大门,早布局好的里应外合省去了不会少精力,更是收割了一大波送上来的人头。
冷血指挥他们打扫完战场,将剩下的残兵败将统统绑上,呈跪姿在地上被迫仰起脸,让他们看看自己找死的下场。
站点上的顾五在手下的簇拥下坐在高位,手中拿着酒杯轻轻晃动着。
身后有人送来了冰块,并帮她加了两块在杯中。
经过一场搏斗,顾五已经口干舌燥,她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这时候手下来传陈金泽带了礼物过来。
顾五脑子里又想起酒店里那张稚嫩的脸,不由笑笑招招手示意让人进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