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的狙击火力立刻做出了回应。
集中火力对试图绕后的阿豹小组进行了压制性射击。
同时,另一组狙击手开始精准点名贺鸣初队伍中的重火力手和通讯兵,进一步制造混乱。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从第三方狙击手开火,到水鬼小队现身发出信号,不过短短一两分钟。
但战场态势已然改变。
贺鸣初从猎手变成了同时被两股不明势力夹击的困兽,而重伤的顾五,似乎成了这两股神秘势力共同的“救援”目标。
顾五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她?代价是什么?是那个叫沈世明的人?还是……其他觊觎她手中资源或秘密的势力?或者是……白远航那个废物,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找到了援兵?
无数的疑问闪过,但此刻没有时间细想。
腿上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越来越强,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留下,必死无疑,或者落入贺鸣初手中生不如死。
跟随这些神秘人离开,至少暂时能活,虽然前途未卜,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生与死的选择,再次摆在她面前。
顾五看了一眼手中那闪烁着红光的起爆器,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严阵以待、等待她回应的潜水服身影。
最终,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混合着疯狂,算计和认命般的冷笑。
她将起爆器小心地收回内袋,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对着水鬼小队的方向,打出了一个“接受救援,需要医疗”的国际通用手语。
几乎在她打出手语的瞬间,两名水鬼队员如同猎豹般窜出,在队友和狙击火力的掩护下,以标准的战术动作快速接近顾五的藏身处。
他们动作专业,一人警戒,另一人迅速检查了顾五的伤势,做了紧急止血和固定,然后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起她,朝着河岸方向快速撤离。
“他们要带走顾五,拦住他们!开火!!”
贺鸣初在掩体后看得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嘶吼着下令开火。
然而,高处的狙击手和河岸边的水鬼小队立刻用更猛烈的火力还以颜色,死死压制住贺鸣初的队伍。尤其是狙击手,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专打冒头的指挥官和机枪手,逼得贺鸣初的人几乎抬不起头。
顾五被两名水鬼队员架着,在弹雨中踉跄着冲向河岸。
子弹啾啾地打在身边的地面上,溅起泥土和碎石。
她能听到贺鸣初疯狂的咆哮,能感觉到架着她的队员身体的微微震颤,有可能是中弹,也可能是发力,能闻到河水和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终于,他们冲到了岸边。
一艘没有任何标识,涂着亚光黑漆,造型低矮流畅的快艇,如同幽灵般从河面的黑暗中悄然滑出,停靠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浮码头边。
顾五被迅速抬上快艇。
水鬼队员和狙击手此时也从高处撤离,通过速降或别的方式汇合后纷纷登船。
快艇的马达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猛地调头,划开黑色的河水,朝着湄南河下游,通往大海的方向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和河道拐弯处。
“混蛋!混蛋!!给我追!调用所有船只!通知水警!封锁河道!!”
贺鸣初冲到岸边,看着空空如也的河面和远去的艇影,气得浑身发抖,徒劳地对着通讯器狂吼。
然而,对方的行动显然经过周密计划,快艇性能极佳,路线隐蔽,此刻再想追,已然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