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观看,它与那些跑跨国走私的“鬼船”并无二致,但内部却经过了彻底改造,配备了先进的医疗设备、通讯系统和生活设施,更像一个移动的水上安全屋。
船舱内,灯光被调成适宜病人休息的柔和亮度。
顾五躺在手术台上改造的临时病床上,左小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身上连接着监控生命体征的仪器。
麻药的效果已经过去,剧痛如同潮水般一阵阵冲击着她的神经,但她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额角细密的汗珠,透露着她正承受的折磨。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色医师袍、戴着口罩和手术帽、只露出一双沉静锐利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监控数据,又看了看顾五小腿的石膏和敷料。
“伤口清创很彻底,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伤到主要动脉,但胫骨粉碎性骨折,需要时间恢复。感染风险暂时控制住了,但还需要观察。”
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低沉平稳,是纯正的美式英语,但用词和语调,带着一丝军医或战地医生的干脆利落。
顾五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有些涣散,但深处那簇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火焰,并未熄灭。
她看着眼前的医生,又扫了一眼这间虽然简洁但设备堪称顶级的医疗舱,最后目光落回医生脸上。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因为缺水和高热,嘴唇有些干裂。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从旁边拿起一瓶生理盐水,用棉签蘸湿,轻轻擦拭她的嘴唇。
“你现在需要休息,保存体力。其他的,等你情况稳定些,会有人跟你谈。”
“贺鸣初的人?还是……沈世明?”顾五盯着医生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医生依旧面无表情,动作专业地进行着护理:
“都不是,你安全了,暂时,这是你现在唯一需要知道的事情。”
这时,舱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作战服,同样戴着面罩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他看了一眼医生,医生微微点头,示意病人状况稳定。
男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五。
即使隔着面罩,顾五也能感觉到那目光中蕴含的巨大压力。
那不是贺鸣初那种被怒火驱使的疯狂,也不是沈世明那种深藏不露的算计,而是一种纯粹的、基于绝对实力和纪律的冰冷审视。
“顾五女士,”男人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低沉而怪异,听不出年龄和国籍,“欢迎登上‘方舟’,我是本次行动的指挥官,你可以叫我‘船长’。”
“方舟?船长?”顾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牵动了伤口,让她眉头一皱。
“装神弄鬼。说吧,你们想要什么?钱?货?还是我脑袋里的情报?救我的代价是什么?”
“船长”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她的状态和态度:
“我们对你本人,以及你掌握的部分资源感兴趣。但具体合作细节,需要在你康复后,与我们的‘雇主’直接洽谈。现阶段,你的任务是养伤,并且……提供一些必要的信息,以确保我们双方接下来的安全,以及合作的顺利进行。”
“雇主?”顾五抓住了关键词,“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