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不知开了多久。
前方的树林逐渐稀疏,出现了一条稍微像样点的碎石路。
又拐了几个弯,一片隐藏在群山环抱中看起来像是废弃林场或小型矿场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尽头。
皮卡径直开进那片建筑群,停在一栋看起来相对完好的砖石结构平房前。
男人熄了火,跳下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对车内的绯棠说:
“到了,下车,跟我来。”
绯棠抱着小曦下车,腿有些发软。
她打量着这个地方,几栋破旧的厂房,堆着生锈的机器零件,荒草丛生,看起来确实荒废已久。
但空气中,似乎隐约能闻到烹饪食物的香味?
男人带着她走进那栋平房。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好得多,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有简单的家具,甚至有一个燃着炭火的小炉子,上面坐着一个铁壶,正冒着热气。
炉子边,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穿着朴素当地服装的老妇人,正用一把小刀削着土豆。
看到他们进来,老妇人抬起头,对绯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说:
“来了?孩子,受惊了吧?快坐下,喝点热水。”
这出乎意料的平和景象,让绯棠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丝,但警惕并未放下。
她看向带她来的男人。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饱经风霜但眼神清正的脸。
“我姓岩,是沈先生安排在这里接应的人,这是岩妈,我母亲。这里很安全,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找来。你们先在这里休息,吃点东西。”
岩……沈糁薨才诺娜恕程男闹械囊陕窍趿舜蟀搿
她向岩妈道了谢,在炉子边坐下,接过岩妈递来的热水,小心地喂了小曦一点,自己也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下肚,驱散了一些寒意和恐惧。
“施先生……我丈夫,他什么时候能来?”绯棠忍不住问。
岩先生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他看了看窗外,低声道:
“施先生那边……情况比较复杂,他让我们先确保你们母女安全,沈先生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正在设法,你们先安心住下,这里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不要随意出去,外面还不平静。”
他的话印证了绯棠最坏的猜想――文斌哥的处境,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他可能真的落入了那伙迷彩武装手中,所谓的“处理事情”,凶多吉少。
巨大的担忧再次攥紧了她的心脏。
但她知道,此刻她不能慌乱。
她必须保护好小曦,等待,并且想办法。
“谢谢你们。”绯棠低声道,目光落在怀中又睡着的女儿脸上。
小曦,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爸爸……也一定会回来的。
与此同时,在清迈的深山之中,另一场追逃与博弈,正在血腥上演。
施文斌被那伙迷彩伪装分子挟持着,在密林中穿行。
他们行动迅捷,路线诡秘,显然对这片山区了如指掌。
领头的那个男人,自称“老刀”,一路上话不多,但眼神始终像鹰隼一样盯着施文斌,防止他耍花样。
“你的女人和孩子,会有人去接应。只要她们安全,你配合,我们老板说话算话。”老刀一边走,一边冷冷地说。
施文斌沉默着,心中却在急速盘算。
他故意将接应地点说成是沈糁薜娜耍蟮祭系叮程恼「踩淖啤
但他自己,被这群人牢牢控制,想要脱身,难如登天。
他必须弄清楚,这伙人的真正目的,以及那个所谓的“老板”到底是谁。